许扶欢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踌躇无措,红着眼睛,跟被人捏了尾巴的兔子一样。
盛清书抬起手,轻轻的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欢欢是关心你。”
“不用,我都结婚了,她三天两头关心我,是个人都会误会吧?”
原燚玩味的掀了掀眼皮,看着盛清书意味深长。
“就这,你还指望我和孟言津好好过日子。”
“这能过下去?”
“我叫她相亲您护着,我叫她搬出去您还护着,现在您还心里怨津津不听话。”
“我寻思十二生肖里也没属乌龟的呀。”
盛清书听出来了自己儿子的不满,自知理亏。
可人的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偏向自己亲近的人。
许扶欢是她一手带她的,感情自然神。
哪怕做了错事,也无法真的苛责。
“欢欢一片好心,在你这儿一点好处都讨不了。”
“得了,我看你也不需要我们照顾。”
“欢欢,走吧,我们回去,我们家少爷脾气大,你叫他自个儿看着办去。”
盛清书起身,拉着许扶欢就往外走。
许扶欢咬唇,往病床上看,可原燚已然无所谓的闭上了眼。
……
医院门口,孟言津刚低头叫了滴滴。
一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了她面前。
霍野顺势摇下车窗,微笑着看着她。
“津津,坐我的顺风车吧,我送你去杂志社。”
“我来医院看一个长辈,刚才就看到你了。”
孟言津闻言点点头。
她坐到了副驾驶上。
“送我去十里胡同就行。”
“英英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茱莉亚教授做了几次检查,说她身体养的很好,伤口愈合的也很快。”
霍野点点头,也很欣慰。
“那你可以放下心了。”
“我听说原燚也在医院,你来看他?”
孟言津疑惑的看着霍野。
他和原燚是两个行业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对原燚事情这么清楚。
“嗯,胃出血。”
“津津,有些话不该我来说,可我看到你现在这样,又忍不住多嘴。”
“他不是你的良人。”
“你明明已经这么忙了,为了英英瘦了这么多。”
“他毫无察觉也就罢了,还要用这种苦肉计……”
“霍野哥……”
孟言津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责备,轻声打断了他。
“你误会了。”
“他没有用苦肉计。”
“如果不是原家人打电话,他应该不想让我知道。”
孟言津垂眸,语气很轻很轻,她半低着头霍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安静温婉的侧脸。
霍野心中滋味难辨。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在婚姻里早已经遍体鳞伤。
依然要为原燚说话。
他才离开多久,孟言津就这样袒护一个人。
依着她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爱原燚,又怎么会生下这个孩子呢?
如果不是因为放不下,又怎么会即便到了现在还坚持着她和原燚的婚姻。
原燚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津津,抱歉,我失态了。”
“霍野哥,别因为我和原燚较劲了。我看得出来,你是在为我出头。”
孟言津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对彼此的伤害也就越深。
“原燚脾气很硬,因为我的事情,你们屡屡针锋相对,会让我很过意不去。”
“津津……”
霍野心口一紧,看着她温和疏离的眼神,已经有了预感。
“霍野哥,从你回来到现在,我一直欠你一句郑重的道歉。”
“对不起。”
孟言津表情温和又安静,明明近在咫尺,却让霍野觉得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到的鸿沟。
“津津,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我做错了。即便十岁的我年纪很小。”
“也不应该把你当做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理所当然的想着,你应该护着我。”
孟言津溢出些许苦笑。
那些被她深藏在心底的回忆,此刻被摊开在了阳光下。
当初,霍野把她送回孟家的时候。
她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