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师,谢谢你这么体贴,连离婚都给足了我脸面。”
原燚抵了抵牙后槽笑了,他突然向前一步,视线死死地盯着孟言津。
“孟老师,计划了多久?”
“从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做了决定了。”
孟言津仰头看着他,视线再也没有了飘忽不定的闪躲。
“财产分割你来决定,碧水湾地婚房我不要,折现给我就行。”
“原大检察官断了这么多案子,对于离婚相关的手续,想必也轻车熟路。”
原燚听到,无声地笑了。
他心底那些阴暗的,不讲道理的情绪,疯狂的涌动,几乎要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行,到时候时间定了我发你。”
“毕竟我们两这么拖着,夫妻不像夫妻野挺没劲的。”
原燚低低地笑了。
“但在离婚之前,我得要个真相。”
“断案子吗,就得断的清清楚楚,不然以后老惦记,继续拉拉扯扯,挺影响我的仕途。”
孟言津胸膛微微起伏,手指轻轻地开始颤抖着。
夫妻之前再怎么情深缘浅或者情义寡淡,到底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对对方的习惯还是不可避免地了解。
就像是现在。
孟言津也预感到了原燚要问什么。
她只觉得可悲。
比起从未爱过,信任支离破碎更伤人。
孟言津心底卷起浓浓的疲惫。
这段日子她太累了。
医院和杂志社两头跑,偶尔还要应付盛清书,还要分神去想原燚的事情。
看不见的爱人和看见又消失的爱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孟言津索性也不等原燚问了。
“对,和你想的那样。”
“我心里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们结婚,只是因为孟家需要。”
“我也没想过真的跟你浓情蜜意,毕竟联姻夫妻嘛,除了利益感情最不牢靠。等开始谈感情了,有些事情谈起来就不够纯粹了。”
“原燚,你这么聪明,也在这样的家族长大,这点道理你比我清楚。”
孟言津语气格外冷静。
原燚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倏然笑了。
笑的咳嗽了几声。
“行,咱两能断干净就行。”
“没感情离魂更方便。”
他把早餐放到椅子上,他走了几步顿了顿脚步偏头说道:“你低血糖,记得吃早餐。”
男人说完,大步离开了医院。
孟言津站在原地,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这才回过神,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鼻尖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像是彻底把伤口切开,虽然会疼,会流血,那终会结痂,终会好的。
一直以来不肯拖着做决定,是回忆的桎梏束缚住了她。
可直到刚才她才明白,原燚还是那个原燚。
就像他不喜欢猫,因为她喜欢所以留着。
他明明没那么喜欢小孩,只是因为他眼中自己亲近英英,所以才肯花心思。
可是她要的不是这样。
也许早在很久之前,他们早就坐上了不同方向的火车,从此背道而驰。
至于那些回忆,也只不过是他们在记忆里对彼此的美化而已。
现在,也该看清了,放下了。
孟言津隔着玻璃描摹着英英的轮廓,笑着笑着眼睛却下起了雨。
真好啊,以后她就能毫无顾忌地带着英英离开了。
她回到了椅子上,打开了原燚带过来的早餐。
全都是她最爱吃的广式早茶。
她没有扔掉,全部都吃完了。
没有什么比保重自己更重要的了。
孟言津又请了一周假,在医院一边处理杂志的其他工作一边等着英英醒来照顾她。
原本按照沈南夕的计划,英英做手术的时候就该回来。
但她在国外被自己那个小妈使了绊子,一时半会脱不了身,还不小心遇到了抢劫的,撞破了头,吓得徐芳魂飞魄散,确认英英手术成功之后,就离开了。
沈南夕很担心她,打了好几次电话。
“宝儿,对不起,我是真没想到我那个后妈这么心狠手辣。”
“我们公司导演了那么多家庭伦理狗血剧,居然真在我身上上演了。”
“你好好养伤,英英手术已经成功了。”
孟言津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医生也说了,只要在加护病房熬过最危险的三天,英英就能转到普通病房醒来了。”
不管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