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因为醒的早,到了七八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她下了楼,原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餐桌上摆放的,全都是她爱吃的早餐,只不过卖相很丑。
看得出来都是原燚坐的。
原燚像是失忆了一样,替她拉开了椅子。
“孟老师,坐下吃早餐吧,一会我送你去杂志社。”
孟言津坐了下来,抬眼看着他。
“原燚,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毒死我。”
“哪能呢,我就算毒死自己,也不可能毒死你。”
原燚瞧着她苍白的脸色,忍着心底的情绪。
“尝尝吧,你以前最爱吃的玫瑰酥饼。”
“我喂你。”
男人眉眼带笑,眼神温柔的样子和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别无二致。
孟言津心中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有焦躁又愤怒的感觉,再次窜了上来。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喂。”
任凭是谁,一大早被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都会觉得对方是神经病吧。
特别还是原燚习惯了别人追星捧月的男人。
哪知道,原燚根吃错药一样,他只是啧了一声。
“看样子昨晚没睡,好脾气很大啊,孟老师。”
“喝点粥,还是热的,你尝尝,味道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原燚直接盛了一碗粥,端到了他面前就要用勺子喂她。
孟言津直接抬手一把拍开了碗。
“原燚,为什么你总能若无其事?”
“我不是你。也不是两年前的孟言津了。”
“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无聊吗?”
孟言津胸膛剧烈地起伏,她看到了原燚的手背,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原燚拿过餐巾纸,擦了擦手背,眉头都没皱一下,跟没知觉的木偶一样。
“孟老师,生气可以别拿粮食撒气。”
“我再给你盛一碗。”
他隐去了眼底的暗色。
孟言津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所有的情绪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可能会断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叫她平静下来。
想要哄她开心,好像失败了。
“够了,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孟言津抓起椅子上的包包,大步往外走去。
像是身后有什么追人追在追着她跑一样。
她一路小跑着到了车上,趴在方向盘上,捂着自己的心口。
刚才她的脾气又不受控制了,不同于之前看到原燚,是因为心里有气,所以,才说话夹枪带棒。
现在,她看到原燚总想恶意的重伤他。
明明刚才她可以有更多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
孟言津抬眼,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样子。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和原燚该结束了。
不管因为英英也好,还是她心底到底还是存了一些妄想,这些都不重要了。
该结束了。
孟言津平复了心情之后,给沈南夕打了一个电话。
“南夕,帮我找个律师,拟订一份离婚协议书。”
大早上的沈南夕还没睡醒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的说道:
“宝儿,大早上的我没听错吧?”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早做决定对我们彼此都好。”
“那英英……”
“英英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就当我自私了。”
孟言津说完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着碧水湾,将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真奇怪啊。
真的到了做决定的这一刻,她心脏像是被人深深挖去了一块一样。
她应该不爱原燚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经历这些痛苦。
但……
为什么此时此刻,她那么想要流泪?
孟言津坐了半个小时,眼看着要迟到了,这才开车离开了碧水湾。
原燚就那样在二楼看着。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
他烦躁地摸出一根烟。
……
孟言津处理完工作,听到杂志社的人在讨论今晚的慈善晚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抻。
她若有所思。
那晚李家保姆见她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她说这个人和周常来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去玩,所以,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于是,孟言津理应自己的人脉要了一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