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燚看着她这幅全是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的模样,不敢激她。
甚至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对,我是混蛋,我不该回来。”
“难过的话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不难过。”
孟言津那双眼睛没了生气,她看着原燚,露出一抹苍古怪的笑容。
可她的身体依然在发抖,脊背挺得那样笔直,仰着脖子看着他。
“我怎么会难过呢,我恨不得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都消失了,我就再也不会经历这些了。”
原燚心口一怔,一种难以言喻的疼席卷了他。
不对。
孟言津的情况很不对劲。
想到那晚孟言津的哭泣,他缓缓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孟言津的脸颊。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很多。
孟言津猛地抬头,不等原燚反应,狠狠低头,一口用力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那是一种用尽了的全部力量倾泻恨意的撕咬。
她看着原燚的眼神,不再有疏离和冷漠,而是麻木。
犬齿刺穿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隔壁流了下来。
原燚没有动,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孟言津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此刻她的痛苦。
痛到恨不得现在就摧毁那些叫她痛苦的人。
孟言津咬的更用力了,唇齿之间的血腥味,叫她心底的不安消失了不少。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噩梦里苦苦挣扎。
这是所有带给她痛苦和噩梦的人,却都还好好活着。
她必须要摧毁这些让她痛苦的根源,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与救赎。
不。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
不能这么做。
血……
好多血……
怎么会有血呢?
孟言津渐渐的不再颤抖了,冰冷的身体也逐渐有了温度。
理智一点点回笼,她仓惶的松开了原燚。
男人的胳膊上清晰可见的牙印,那些血洞不停的流血。
连她的指尖上也沾了原燚的血。
孟言津的脸更白了,她转身打开车门,却因为手指发抖,多按了很多下才推开车门,靠在车门上。
听到原燚开车的动静,她低声厉呵。
“别过来。”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别跟着我。”
孟言津说完,一步步往前走。
夜色里,她的身影那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不见了。
原燚有些烦躁地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塞到了嘴里。
自从回来,他的烟瘾重了很多。
他不是傻子,孟言津刚才那个反应明显就不对劲。
从前,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所以,过去的两年,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原燚徒手掐灭了烟头,他打电话给了宋程。
“帮我查查过去两年孟言津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咋了?哥,你不对劲。”
宋程要不是相信孟言津的人品,当场就想问,你是不是发现她外面有人了。
“去查。”
原燚语气微沉。
“这两年关于她的,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宋程敏感的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好,你别急,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挂了电话,原燚一脚踹向了自己那辆卡宴。
当晚,孟言津没有回来了。
原燚颓然地坐在沙发,沙发角落里还放着孟言津的单人照片。
照片里的她抱着天天,眉目之间全是笑意和温柔。
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那句“只有你们所有人都消失,我才不会继续痛苦”。
原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下肚,喉咙都烧着疼。
“冯姨。”
“我离开的时候,她伤心吗?”
冯姨见他不开灯,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副被抛弃了的模样,嘴上也没留情。
“先生,您说呢?”
“前一秒还浓情蜜意的丈夫,后一秒电话也打不通。”
“要不是太太脾气好,换做别人,早就追过去跟你闹了。”
原燚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他喉咙满是苦涩。
“她……这两年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冯姨一愣,连忙为孟言津辩白:
“先生,您该不会是怀疑太太婚外有人吧?太太的人品您可是知道的,就算是您偷人她也不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