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紧急之下身体总是慢半拍。
孟言津感觉到了有人大力扯着自己,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她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额头磕到了路边,疼的眼前阵阵发黑。
原燚抱着她,罕见的脸上有些慌乱。
“孟言津,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抬头,眼底带着杀意看向了不远处那辆兰博基尼。
赵天宇挑衅一笑,一脚踩下油门。
孟言津整个人都是晕的,她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原燚的关心。
这眼神,她上次看到在三年前。
这一瞬间,孟言津分不清自己是撞到脑袋记忆错乱了,还是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叫她心里那根弦断了。
她用力抓住了原燚的袖子。
“原燚,你……”
孟言津动了动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孟言津!”
原燚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唇,看着她的脸,指尖碰了碰她的脸。
男人胳膊上都是血,他抱着怀里晕过去的女人,表情沉的吓人。
半个小时以后。
盛清书急忙赶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原燚胳膊还在渗血,吓得脸色都白了。
“原燚,怎么回事,你胳膊都伤了,走,我叫医生帮你处理。”
“津津还在急救,有我在这里。”
原燚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没动。
“你……”
“是赵天宇。”
原燚嗓音喑哑,暗含着难以捕捉的戾气。
“什么?”
盛清书也脸色有些差了。
这可是医院门口。
这赵家公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人撞了。
简直太嚣张了!
原燚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微微阖上眼。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刚到医院门口的那一幕。
那辆失控的兰博基尼冲向孟言津的那一刻。
他久违的感觉到了心脏停止跳动。
如果不是他刚好出来……
原燚握紧了拳头,有鲜血从掌心渗了出来。
他还是给孟言津带来了麻烦。
原燚靠在墙上,似乎只有墙壁的冷能叫他维持思考。
急救十分钟之后结束了。
盛清书赶紧走了过去。
“医生,津津的情况怎么样了?”
“病人擦破了额头,有轻微的脑震荡。”
“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可能会有一点点后遗症,但家属也别太担心了。”
盛清书松了一口气。
“谢谢医生。”
孟言津很快被推了出来。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楼上许扶欢也在住院,盛清书看着原燚那副沉默寡言,要毁天灭地的样子,也没打扰他,自己去了楼上照顾许扶欢。
原燚坐在病床边,看着孟言津正在输液的手,许久之后,把那只手握在了手心里。
这双手,他曾经无数次劝说自己松开。
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孟言津,大概他的心脏也不会随之跳动。
真的很荒谬,很滑稽。
二十三岁的他骄傲自信,意气风发,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够绊住他。
可有些人,注定是劫难。
从前他以为这只是矫情兮兮的话。
但遇到了孟言津。
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阴暗的、不受控制的占有欲,想要把这个人据为己有。
原燚放肆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指尖摩挲着她的脸。
这副五官,他曾在深夜无数次临摹。
也许他本就是自私的人,即便前方危险重重,他还是想将这个人牢牢的绑在身边。
孟言津在晕过去那一刻,想要问什么呢?
是不是又想说他混蛋?
那又怎么样。
谁叫他们遇到了,谁叫他曾拥有过孟言津,即便没有得到她的心。
原燚紧紧地握着那双手,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
孟言津是半夜醒来的,她睁开眼地时候,第一时间看到了坐在自己病床边的原燚。
男人胳膊上的擦伤早已经结痂了,即便闭着眼睛,五官也攻击性十足。
她察觉到自己手掌的潮热,垂眸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原燚握着她的那只手。
他上一次这样握紧自己还是他们新婚几个月的时候。
那个时候孟言津身体弱,有一次只是生理期就疼晕了,那天还和原燚吵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