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如今这个体量的人,要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说动,那才不正常。
但她也不是没有准备。
苏玖深吸一口气,正要使出她的第二套说辞。
“嘶——”
顾玄清骤然皱眉。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按住了左侧太阳穴。
来了。
头痛。
苏玖的瞳孔微缩。
这不是她动的手脚。
是煞气自己发作了。
更准确地说,是她刚才破了正厅的煞阵之后,原本被镇压的那股阴煞失去了泄口,全部反噬到了下煞对象身上。
她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顾玄清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苍白。
他不是没痛过。
这些年,这种头痛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但这一次的烈度远超以往。
几乎同一时刻,门口的顾寒深猛地闷哼了一声。
同感。
弟弟的痛,传过来了。
“啪。”
窗边的花瓶毫无预兆地从台面上滑落,桌上的台灯明明灭灭。
接着,苏玖的头发被一阵阴风吹起。
那不是风。
是阴煞之气。
苏玖抬手,将自身气场稳住。
她先看向门口的顾寒深。
“顾先生,麻烦你现在下楼,跟老爷子说一声,就说你弟弟的旧疾犯了,我需要在这里施术,半个小时之内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顾寒深忍着痛抬眼看她。
苏玖的语气很平静,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顾寒深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眼弟弟。
顾玄清靠在窗台边,即便痛成这样,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寒深收回视线,看向苏玖,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大师,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
他没有把威胁说完。
但苏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