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汉子惊恐的模样,二狗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趴在地上听了听。
脸色瞬间煞白。
“马......马蹄声!”二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凄厉,“敌袭!蛮子来了!”
本以为大雪盖住草原,马匹难以行进,怎么样都能过个安稳的冬天。
却不料,还是躲不过。
凄厉的喊叫声打破了寨子的死寂。
无数流民从帐篷里钻出来,惊恐地看向北方。
风雪中,一条黑线缓缓浮现。
黑线越来越粗,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是三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动静。
黑狼部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呼延赞骑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儿郎们!前面就是两脚羊的圈!”
“杀光男人!抢走女人和粮食!”
“杀!”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流民寨里,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
没有高墙,没有纵深,只有一排烂木头做的栅栏,还有那并不算宽的壕沟。
若是对付百来名骑兵倒还游刃有余。
可眼前,这是整整三千骑兵啊!
防守?
拿什么防守?
拿血肉之躯去挡住铁蹄吗?
危机关头,李再明冲来。
“准备迎敌!”李再明嘶哑着嗓子怒吼,拔出腰间的横刀。
这把刀,还是前些日子,白彦清赏的。
然而,这些人终究只是没打过仗的人。
一千多名流民握着削尖的木棍、生锈的铁叉,浑身发抖,他们只是想在这乱世找个能活命的角落。
在见到骑兵巨大压迫感的瞬间,这些人的胆瞬间被吓破。
这些铁骑可不是前些日子的斥候,可以凭借矮墙和壕沟轻易拿捏。
只怕一个冲锋下来,就能让他们死无全尸。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
这群流民们连寨门都没关,就开始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二狗握着铁叉,双腿发软。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骑,脑海里一片空白。
李再明满脸凝重,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线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沉闷的马蹄声,正朝着流民寨席卷而来。
黑狼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千蛮族铁骑。
“放箭!”
蛮族骑兵在百步外开始抛射。黑色的箭雨遮蔽了天空。
噗噗噗!
惨叫声瞬间响彻土墙。流民们没有任何甲胄,箭矢轻易地贯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黄土。
“别躲!顶住!”李再明挥刀拨开两根羽箭,一脚踹翻一个想要逃跑的流民。
“关寨门,堵住墙!”
“墙破了,全营老小都得死!”
蛮族骑兵没有减速。
前排的骑兵甩出套马索,精准地套在土墙外侧的木桩上。
战马嘶鸣,猛地发力。
轰隆!
本就简陋的土墙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轰然倒塌。
漫天的尘土冲天而起。
“杀!”黑狼部落的骑兵怪叫着,顺着缺口冲入营寨。
战马的冲击力将挡在前面的流民直接撞飞。
弯刀挥舞,人头滚落。
李再明双眼通红,迎着一匹战马冲了上去。
他避开劈来的弯刀,就地一滚,手中的横刀狠狠斩在马腿上。
战马惨嘶倒地,马背上的蛮族骑兵摔落在地。
李再明扑上去,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可这无济于事。
越来越多的骑兵涌入。
流民们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哀嚎声、骨骼碎裂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团。
李再明身边的几个兄弟,被三名骑兵围住。
长矛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将他们像破布袋一样挑在半空。
“大统领......救......”
话没说完,人已断气。
李再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流民的血肉之躯,在全副武装的草原铁骑面前,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他拄着卷刃的横刀,单膝跪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地里,大口喘息。
周围全是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