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不想出去做三等人
惑:“即使退一万步说,到时候国内的风向真的改变了,你钱也挣够了,我们随时可以安排你去美利坚定居,那边的空气、那边的自由,凭你积累的财富,一样过的是上等人的日子。”

    旁边的陈助理立刻堆起笑脸,补充道:“林老师,这可是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通天大道,金教授这可是拿您当自己人看啊。”

    听到这番极具时代特征的“润人”规划,林渊先是一愣,随即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荒谬与反胃。

    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金教授这帮人背后的关系网络,远比自己设想的还要复杂,而且毫无底线可言。

    他们在国内利用体制的漏洞和历史的滤镜捞取资本、洗脑大众,一旦遇到不可抗力的风险,他们准备的退路竟然是立刻倒向大洋彼岸的西方世界,去当别人的附庸。

    这就是他们骨子里的真实信仰。

    林渊将交叠的双手缓缓平放在桌面上,视线穿过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直直地扎进金教授的眼睛里。

    “金教授,您看着我。”林渊目光清明,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度理智的剖析,“您觉得,我林渊看起来象个傻子吗?”

    金教授被这句话问得眉头一皱,显然没跟上林渊跳跃的思路。

    “我在国内,不论现在还是将来,不论大富大贵与否,最少在法理和人格上,我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林渊语气逐渐转冷,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

    “我站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是个堂堂正正的主人,您让我放着主权国家的公民不当,拿着钱去那所谓的美利坚,去面对他们隐性的种族歧视,去给人家做二等、三等、甚至四等公民?”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反问道:“您觉得,花着自己的钱,去别人的地盘上看别人的脸色,这叫通天大道?”

    金教授脸色陡然一变,仿佛被人踩住了痛脚,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这是井底之蛙的偏见!那是接轨国际,是追求更高的文明和阶层!”

    “那是你们的追求,不是我的。”

    林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随后从椅子上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主位上的金教授,眼神中充满了属于历史审视者的悲泯与不屑。

    “我算看明白了,你们啊,习惯了在那些强权和外人面前当奴才,那是你们祖传的手艺。”林渊的每一句话都象一把不见血的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开对方的遮羞布。

    “几百年前,主子没进关的时候,你们跪得比谁都低,现在时代变了,旧主子没了,你们觉得膝盖空落落的,又开始给自己在洋人那里找新的精神主子。”

    “你放肆!”金教授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斗起来,脸上的老肉一阵抽搐。陈助理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惊恐地看着林渊。

    林渊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缓步在餐桌旁踱了两步,声音带上了一种穿透千年的厚重与苍凉。

    “但不好意思,这门手艺我没学过,我从小接受的文化教导是,人可以穷,但一定要穷得有骨气。”林渊停下脚步,身躯笔直得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而且,我完整地继承了我们汉家几千年沉淀下来的那种骨气,我学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色;学的是陆秀夫背着幼帝在崖山一跃入海的决绝;学的是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气节。”

    包间内寂静无声,只有林渊掷地有声的宣判在回荡。

    林渊转过头,看着脸色发青、连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的金教授,冷哼了一声。

    “再不济。”林渊指了指包间外的北方夜空,“我还学了明朝末代皇帝,哪怕城破国亡,也要‘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自挂东南枝的气度。”

    看着金教授和陈助理那副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他不可理喻的扭曲表情,林渊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姗。

    这就好比一只翱翔九天的雄鹰,试图向两只趴在泥潭里争夺腐肉的屎壳郎解释什么是天空。

    林渊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么和你们说起这些来了。”

    看了一眼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语气中带上了极致的幽默与轻篾。

    “这些东西,你们根本听不懂,更学不会,因为你们的骨子里,早就被刻满了‘奴才’两个字,对没有文化、没有骨气的人谈汉家气节……”

    “这不是对牛弹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