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松开手,身体顺势向后靠向椅背,显示器屏幕幽蓝的光斑打在他眼底,倒映出论坛上一秒内激增的几十条回复。
没有再去点刷新键,抛出“电视辩论”这枚深水炸弹后,事情的发展已经不需要他去推波助澜。
那些习惯了在报纸后头搞一言堂的老爷们,此刻要么气得摔茶杯,要幺正在疯狂动用关系试图把这件事压下去。
桌面上,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声。
屏幕上跳动着“郝蕾”两个字。
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向耳边。
“林渊,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大半个京圈的人都在针对你,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见不着人的老艺术家都署名了!”郝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与不可思议,隔着手机传了过来。
林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上海滩的演艺圈也看到了这则声明,这说明对方发动的不是一城一地的舆论,而是全国范围内的资源挤压。
“看了。”林渊语调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他们要凑钱给我买个热搜,哦,对,现在还没热搜这玩意,怎么,你觉得我会有事?”
电话那头的郝蕾被他这种过于放松的语气噎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你没那么脆弱。”郝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可不是两三个人,那是掌握着大量投资和人脉的群体,他们这次集体发声,就是在逼着官方下场封杀你,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林渊端起桌旁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他们越是抱团,越说明他们心虚,一个人如果占理,用两三句话就能把道理讲明白,只有不占理的人,才需要拉帮结派来给自己壮胆。”林渊将茶缸放回原位,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他们的反应,全在我的预期之内。”
“你预料到了?”郝蕾惊呼一声,紧接着抛出自己刚在论坛上看到的消息,“那你刚才在水木清华发的那个帖子,是真的打算和他们上电视面对面辩论?”
“为什么不?”林渊眼帘微垂,视线落在键盘上。
“他们既然喜欢教育人,喜欢隔着报纸讲规矩、论教养,那就把遮羞布全部掀开。”林渊声音变得清冽,“报纸是他们的自留地,他们可以反复修改、润色、甚至断章取义。但电视直播是一台没有护具的逻辑绞肉机。”
“我就是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看看他们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墨水,看看他们脱了稿还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人话。”
“你这是在诛心……”郝蕾在电话那头彻底无语,沉默了足足五秒,随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算了,既然你有这份信心,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演员也帮不上忙,最近这几天我多去叔叔阿姨那边走动走动,看照应一下,不让他们被外面的风言风语打扰。”
“谢了,这个人情我记着。”林渊笑着应下。
挂断电话后,手机又接连响了三次,佟大为、陆毅等几个在上海剧组拍戏的演员也相继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林渊用极简的话语逐一安抚,三言两语便将他们原本的徨恐化解。
放下手机,林渊坐直身体,双手重新搭上键盘。
报纸上的围剿只是第一步,电视邀约是第二步,现在,他需要给这把火添上最后一块能够烧穿对方精神底盘的碳。
那些人今天在报纸上口口声声谈“规矩”,谈“教养”,试图把自己包装成中华传统文化正统的继承人。
“想当正统?”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我就把你们祖宗那点被阉割的家底,给全国老百姓好好翻一翻。”
握住鼠标,打开网页,直接开始第三篇的特约专栏写作,这是他在南方传媒界打下的阵地,也是目前北方纸媒无法轻易干涉的版块。
键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行极具压迫感的黑体标题率先跃然屏幕:
《被阉割的脊梁与奴性的复刻——我们为什么不需要辨子戏》
林渊双眼微眯,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这两日,北方的报纸很热闹,许多前辈联合署名,大谈规矩,痛斥我缺乏教养,仿佛他们生来便站在了道德与文化的制高点。”
“既然各位前辈对文化传承如此看重,我们今天就不妨抛开个人情绪,认真地聊一聊,究竟什么是我们民族真正的文化底色。”
写完第一段开场白,林渊没有停顿,直接切入内核,他要用一种极度客观且冰冷的枚举法,来击碎所有的历史粉饰。
“想要看清一个朝代给国民留下了什么精神遗产,最直观的方式,是看它在复灭时,其臣民的表现,这是检验一个时代气节的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