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的钱我做主
    林渊咀嚼着口中的油炸花生米,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顺顺喉咙。

    “不适应也是正常。”林渊放下玻璃酒杯,目光从汉斯脸上移到托马斯和米夏尔身上,语速平缓,“生活习惯的差异摆在那里,经济基础也不在一个水平在线,一家人分开久了,重新回到一张桌子上吃饭,总会有人觉得口味不对。”

    托马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些,视线紧紧盯着林渊,他原以为眼前这个东方青年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没想到对方的切入点会如此实际。

    林渊拿起纸巾擦拭着指尖的油渍,继续开口:“其实我们也有同样的情况,去年香江正式回归,相隔大半个世纪重新交汇,很多人也在经历这种不习惯,有观念上的摩擦,也有生活方式上的碰撞。”

    托马斯不由自主地点头,身体往前倾了半寸,他试图从林渊的表情里读出更多的东西。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层笃定,“无论外在的表现有多么冲突,骨子里那种亲情是任何事情都抹不掉的,这是血脉,也是历史的底色,这一点我非常坚信。”

    林渊看着几位来自前东德的留学生,嘴角挂着笑意:“如果去问你们家里的老一辈人,去问你们的奶奶,她们一定也会告诉你们,西边一直有亲戚在,那是一家人,你们现在的不习惯,只不过是融合过程中的阵痛期,我想,你们应该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这番话落下,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一下。

    汉斯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谨慎端着的架子完全放松下来,端起酒杯,隔空对着林渊示意:“林,你的比喻没有任何问题,我奶奶确实经常这么说,无论生活环境怎么变化,隔着那堵墙,大家流的都是一样的血。”

    托马斯和米夏尔也纷纷举起酒杯,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同,这种来自东方青年的共情,远比本国专家的宏观调控理论更能抚慰他们内心的芥蒂。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保罗放下手里的红肠,咀嚼吞咽后,顺手用纸巾擦了擦嘴,他作为来自慕尼黑的西德留学生,对这种温情的话题并不排斥,但他今天对林渊本人的好奇明显占据了上风。

    保罗看向林渊,直接调转了话头:“林,刚才安娜和我们提过一些事情,她说你最近遇到了大麻烦,你们国内有一位很有名望的学者向法院起诉你,理由是你侮辱了他们的祖先,这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林渊身上,在这个时代的西方思维里,面临学者起诉和惹上官司,绝对是一件让人焦头烂额、甚至可能身败名裂的危机事件。

    林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局促,拈起一片切得薄薄的酱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随后抽出纸巾擦拭手指。

    “不,我没有侮辱他们。”林渊靠向沙发背,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随意的散漫,“我只不过是用他们自己留下的文献,实话实说地梳理了一下逻辑罢了。”

    安娜湛蓝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既然没有侮辱,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要走到法律诉讼这一步?”

    林渊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清脆。

    “他们现在的激烈反应,恰恰证明了我说的都是正确的。”林渊看着安娜,给出了一个极具颠复性的解释。

    “人在安稳的环境里是不会跳脚的,他们突然四处查找律师,四处发通告,只能说明我的实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感到了深刻的害怕。”

    林渊停顿两秒,目光看向在场的几名日耳曼青年:“各位,你们研读过这么多哲学和社会学,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只有真相,才能让人感到恐惧,难道不是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汉斯抚掌赞叹,眼底满是钦佩:“确实如此,林,你对人性的判断太敏锐了,虚假的指控只会让人愤怒,只有无法辩驳的真相,才会让人恐惧到乱了分寸。”

    马克在旁边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啤酒,脸上洋溢着自豪:“保罗,我早就说过,你们完全不用替林感到担心,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面对这些所谓的权威指控,他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优势地位,那些老派的学者根本对付不了他。”

    米夏尔坐直身体,目光中充满了探究的意味,看着林渊,开口询问:“林,你的思维方式和我们接触过的很多人都不同,你平时到底是如何学习的?”

    “安娜和马克给我们讲过你的那些观点,你对西方社会底层逻辑的拆解简直无懈可击,我非常好奇,这种洞察力是怎么来的?”

    “其实也很简单。”林渊喝下一口啤酒,放下杯子,“学会质疑,当你面对所有的书本知识、报纸新闻,或者是某个人物给出的结论时,不要第一时间去接受,而是去质疑它的动机。”

    林渊指了指桌子上的报纸:“谁受益,谁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只要学会去质疑一切现有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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