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当时满清就是一群没开化的人,
    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计算机机箱风扇转动的低鸣。

    林渊坐在二手木椅上,手指离开键盘,视线停留在计算机屏幕上,BBS论坛那个名为《致遗老》的帖子下方,代表反对派的几个京圈马甲ID已经彻底停止了更新。

    在不可辩驳的军事常识和政治逻辑面前,任何引经据典的狡辩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林渊放下水杯,没有在胜利的馀波中停留太久。

    网络论坛的受众终究局限于高校,要彻底摧毁那帮旧势力拢断了几十年的文化优越感,主战场依然要在传统纸媒上。

    移动鼠标,最小化流览器,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时间进入1998年3月,《扬子晚报》的专栏连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上一期用顺治的“火化之谜”撕开了一道口子,这一期,他准备继续。

    “满遗总喜欢把近代的落后,归结于农耕文明的历史局限性。”林渊看着闪铄的光标,轻声自语,“他们试图用一句‘时代必然’,来掩盖他们长达近三百年的自我阉割与防备。”

    这层遮羞布,得用最简单的常识来扯。

    林渊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弯曲,深吸一口气,随后规律的敲击声在房间内响起。

    第一行字落在屏幕中央:《古人只是古,不是傻》。

    起手不写大道理,先确立读者共识。

    “我们在翻阅明清之际的历史时,总容易陷入一种傲慢的错觉,认为古人的智商和创造力远远不及现代人。‘

    “各位看官,古人受限于观测工具,或许对宇宙的认知有偏差,但在实用技术的发展上,他们不仅不笨,还极其聪明。”

    “我们的古代科技,是一个在千百年的传承中不断改良的累加过程。”

    林渊停顿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出现关于古代轻工业和军工的图谱资料,查找最通俗易懂的切入点,不能用太晦涩的名词,得让读报纸的普通市民一眼看懂。

    “就以最基础的军事制造为例。”键盘声再次绵密地响起,“今天大家去西安的博物馆走一走,看一看大秦的军用帐篷复原图。”

    “你会惊讶地发现,大秦时期军队用来防风避雨的行军帐篷,在骨架受力结构、防水油布的缝合工艺上,与两千年后现代军队的野战帐篷几乎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一套完美的模具和思路被发明出来,后人只需要沿着这条路往下走,汉唐如是,大明亦如是,那么问题来了,这种技术传承,为何到了满清,突然就戛然而止,甚至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断层倒退?”

    写到这里,林渊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篇文章一旦见报,那些习惯了粉饰太平的遗老必定会跳出来,用“重农抑商”、“封建末期僵化”这些万金油词汇来辩护。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不打算给对方留下任何辩论的空间。

    “我们不谈虚构的思想禁锢,我们来谈谈战场上最见真章的东西——火器。”

    “有些学者喜欢强调清代骑射的勇武,将火器的衰落推给士兵的不适应,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火器的发展,在中华大地上从来没有断绝过。”

    “唐末时期,飞火已经有了雏形;两宋期间,突火枪正式列装军队,成为城防重器;到了明朝,更是设立了世界上最早的独立成建制火器部队——神机营。”

    “神机营的三段击战术,当年可是横扫大漠、打得北元骑兵丢盔弃甲的主力,史书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做不得假。”

    林渊的敲击速度开始变慢,接下来的文本,是整篇文章的内核逻辑骨架,必须字斟句酌。

    “明末清初,技术并没有消失,为什么坐稳了江山之后,这门本该继续迭代的技术,却被彻底束之高阁了?”

    林渊盯着屏幕,眼睛里透出如同解剖刀一般的清醒。

    “原因有二,第一,是一个极具黑色幽默的心理阴影。”

    “冷兵器时代的弓箭手,需要数年的训练才能拉开强弓,而火器部队,只要教会一名农夫如何装填火药、如何瞄准点火,哪怕他昨天还在种地,今天就能在战场上击杀一名苦练十年的重装骑兵,火器的本质,是极大降低了战争的门坎,拉平了身体素质的差距。”

    “这种恐怖的杀伤力,爱新觉罗家族可谓刻骨铭心。”林渊的打字速度陡然加快,“当年在宁远城下,明朝的红衣大炮发出一声轰鸣,直接把努尔哈赤轰成了重伤,没多久就一命呜呼,无独有偶,几十年前,南明的炮火又在厦门海战附近,将御驾亲征的顺治皇帝送去见了列祖列宗。”

    “祖孙两代最高统治者,接连在同一门技术上折戟沉沙,各位试想一下,换作是你在那个位置上,看着这玩意儿,心里能不发毛?还能大力去发展它?”

    林渊轻笑出声,能想象到,京城那几个把康乾盛世挂在嘴边的所谓大家,看到这段文本时,胡子该气得多抖。

    但这还不够,心理阴影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