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扛大件缺油水。”林渊把肘子推到小舅面前,“这几天摸到什么门道没?”
小舅陈建军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造肉。
“摸清了。海龙大厦后头那帮卖散件的,货全是从天津火车站打过来的。我还看见你说的那个外资企业卖保健品的刘经理了,这小子天天搁那转悠,看啥都眼冒绿光。”
林渊点头。
“舅,你记着。这些天你光看不动,跟下面的人混个脸熟就行。”
“不动,光看不干,咱们啥时候挣钱?”小舅陈建军急了。
“不急,这地方水深,自己盲目干容易被人坑,我在等个人。”林渊给小舅倒了杯茶,“等他辞职创业,咱们拿钱直接入股,跟他绑在一起干,那是几十上百倍的回报。”
林渊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塞过去。
“这是活动经费,请那些搬运队长吃肉喝酒,别心疼钱。”
“我要去趟上海。”
陈建军一愣。
“去上海,那么远,万一被骗了咋办!”
“我兜里就几张破纸,谁骗我。”林渊站起身,“你帮我盯好中关村,等我回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离开饭馆,林渊直奔火车站。
路过报刊亭,醒目的位置摆着最新一期《燕京文学》。
大标题黑字极粗:《警剔底层文学的扭曲倾向——痛批人大学生林某》。
林渊扫了一眼,连脚步都没停。
京城那帮把控话语权的遗老,还以为用几篇文章和行政施压就能把人逼上绝路。他们根本不懂即将到来的大浪潮是什么。
林渊摸了摸背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足足四十万字的《岁月如钢》。
直插国企改革命脉,展现三代工人血泪。
北京待不下去了,那就在上海彻底撕开他们的防线。
火车汽笛长鸣。
林渊挤上南下的绿皮车,列车缓缓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