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三顺王,之前十几年,还有不少的文官也投降了建奴,而且也都得到封赏。
但孔有德是孔有德,他吴三桂是吴三桂。
不论是祖家还是吴家,几十年来为朝廷镇守关外,不知多少弟兄死于建奴之手。
如今硕果仅存的关宁骑兵,更是不少人举家罹难,辽西老兵与建奴不共戴天。
前些年朝廷困窘,军饷粮草不能准时拨付,吴三桂确实对朝廷有些不满,可现在朝廷一旦喘了口气,立即就将拖欠的补回,不曾苛待他们。
如今朝廷不仅给他封了伯,大元帅还不计前嫌任命他为虎贲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关宁锦提督军务总兵官。
而他的舅舅祖大寿也皆封了爵,前阵子给他来信说,他们在京城生活的十分舒坦,让他好生跟大元帅做事云云。
不论是从亲疏关系,还是从忠君为国的角度考虑,吴三桂都没有任何理由投降。
更别提多尔衮短期之内根本不可能攻破锦州城墙。
他本不想搭理那多尔衮,但沉默了片刻还是让身边一个嗓门大的亲卫代他传话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听大帅说,大玉儿和小玉儿生得娇艳无比,你若是能将此二女送来,给我吴三桂暖床,或许可以考虑。”
虽然多尔衮的战绩斐然,但在吴三桂看来,一个刚从茹毛饮血部落里走出来的族群,充斥着野蛮和愚昧。
不论是吴三桂,还是关宁锦的将领,还是最底层的辽西老兵们,打心底里都看不上这群野蛮人。
吴三桂其实并不是粗俗的人,但打蛇打七寸,想激怒敌人让敌人失去理智,对他而言太简单了。
他刚说完,身后的一众部将全都大笑起来。
大玉儿和小玉儿,一个是大清国皇帝的大妃,一个是多尔衮的福晋,让这两个人暖床,算是一下把整个大清国都给羞辱了。
多尔衮听了吴三桂的回话,果然当场暴跳如雷:
“待我入城,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不,我要让你
看着本王凌辱你的儿女,教他们在我大清国数万将士面前颜面无存!”
吴三桂已读不回。
多尔衮终究是冷静了下来,又道:
“实话告诉你,本王的三十门红衣大炮,已经全部运抵这里。
你确信锦州城的城墙,可以抵御我大清国的红衣火炮?”
多尔衮说起红衣大炮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些红衣大炮乃是去年大清国试制的第一批火炮,总共有五十门。
火炮整体由荷兰国的匠人设计,但大清国的匠人全程参与,并且已经学会了制造红衣大炮的技术。
他的皇兄已经多番试验,红夷大炮比之缴获自明廷的各种弗朗机炮都要厉害,单单是射程就非那些废铜烂铁可比。
也是因为大清国的火器有了突破,他的皇兄才下定决心要举全国之力攻伐明廷。
“不止如此,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待攻破了锦州城,莫怪本王心狠手辣!”
言下之意,多尔衮还要屠城。
毕竟这本就是大清国的传统,虽然他的皇兄这次三令五申,不得再随意屠戮大明百姓,但多尔衮不在乎。
可吴三桂仍旧没有回答他,这让多尔衮的威胁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格外的愤怒道:
“吴三桂,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吴三桂仍旧没有搭理多尔衮的质问,而是扭头轻声对自己的部下道:
“瞄准他,开炮。”
不多时,锦州城的城墙上便冒起白烟。
久经沙场的多尔衮哪能不知道对方是想轰他,一边咒骂吴三桂的八辈祖宗一边拍马跑路。
“给脸不要脸!传我军令,三十门红衣炮全部拉出去,给本王轰!”
刚到中军大帐,多尔衮便一脚踢飞了大帐内的器物,并给部下下令道。
两刻钟后,大清国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目标自然是已经经历过数次攻城的锦州城北城门。
吴三桂终于皱起了眉头。
因为多尔衮所谓的
火炮,位置摆放竟然在锦州城城防炮的射程之外。
制造总局目前虽然可以生产性能更先进的铜炮,但由于是新技术,且需要大量的铜矿,以至于产量并不高,可以说很低。
目前制造总局总共生产出来一百门二十四磅重炮,皆用于近卫军的火炮营。
而大明边镇,乃至大明的都城北京城,城防炮用的仍旧是老式的火炮。
这些城防炮比之一般的佛朗机炮要重,射程也远些,但也仅止于此。
在此之前,不论是蒙古人还是大清国,入关劫掠基本都靠骑兵,火器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顶多是靠劫掠大明的佛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