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海愣了一下,看着纸袋上的logo,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罐武夷山正岩肉桂,包装倒是挺精致讲究,还有木头盒子呢。
只不过不是裴正海平时爱喝的茶种。
但裴正海还是没拒绝,而是转身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臭小子,今天是转性了?
裴正海眉头松了松,但很快又绷回来。
他沉着脸,嘴上也不饶人,“少拿这些东西糊弄我,你以为买罐茶叶,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裴肆的火又要冒了。
他就知道给了的东西也没用,老登从来不会好好说一句话。
“我都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裴肆声音也拔高了,顶回去。
“每次都这样,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回来了也挨骂,不回来也挨骂,那我回来干嘛?”
果然,一听儿子呛声,裴正海直接怒火翻倍。
“你说什么?”
“我说,早知道我就听我妈的话直接飞三亚了,省着回来看你这张臭脸!”
父子俩一个瞪一个,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宋曼芝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温柔模样,伸手要去拉架。
“小肆,别跟你爸这样说话,你爸也是关心你,你怎么就不懂呢?”
虽然刚才裴肆说漏嘴了,但问题不大。
现在两人吵起来了更好,吵得越凶越好,吵到最后,说不定裴肆就再也不想回这个家了。
“四哥,你先别急。”
一个不疾不徐的女声从裴肆后身后响起。
沈云杳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裴肆身侧。
裴正海的视线这才从儿子身上移开,看向沈云杳。
刚才满腔怒火都冲着裴肆去了,只瞥见门口多站了个人,还没来得及细看,此刻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沈家的丫头。
沈家当年确实帮过裴家不少,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事,他在外地听说了,心里头也不好受。
只是,这沈家的闺女怎么叫他四哥?这不是差了辈分吗?
“云杳,你怎么跟小肆一块来了?”
裴正海虽是在气头上被打断,但到底语气还是缓了几度,没有发作。
“这是我们四房的家事,你不用操心。”
宋曼芝冲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恰到好处地接话。
“沈小姐怎么到这边来了?”
“我听说了你和舒远的事,也觉得挺可惜的。如果是想让我们帮忙说和说和,今天恐怕不是时候。正海刚回来,还在气头上,等过两天消停了我再帮你问问。”
这话说的像是挺关心,但总感觉带着点别的意味。
沈云杳看了她一眼,“跟裴舒远没关系。”
“我已经和裴京宴领证了,前两天在民政局办的。”
她又转向裴正海,语气平静,“所以论辈分,我现在是裴肆的小婶。”
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裴正海脸上的表情从怒气变成了吃惊,宋曼芝的笑容也僵硬住了。
裴正海拧起眉,又松开,“你跟京宴?”
两人明显都不可置信。
“嗯,我们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沈云杳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直接把话头拉回来。
“今天我来是想说说裴肆的事,您先坐。”
裴正海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但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沈云杳和裴京宴结婚了,这事情太突然了,他确实需要段时间来理清楚。
裴肆站在一旁,浑身僵硬。
他现在的处境可太惨了,甚至在盘算要不要趁沈云杳开口之前先跑出去。
裴肆不用想就知道,沈云杳肯定是来告状的。
他爹本来就在气头上,沈云杳再把他这两天干的事抖出来,他的腿非得被打断不可。
沈云杳叹了口气,“裴肆这孩子,的确有些顽劣。”
裴肆的心一沉,果然。
宋曼芝也松了口气。原来沈家这丫头是来告状的,也好。
裴正海的表情果然又绷起来,“我就说这个逆子……”
“您先别急,”沈云杳温和地打断他,“先听我说完。”
裴正海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忍住了。
沈云杳这才开口,声音不急不徐,“他过去是散漫了些,但最近,他可是变了不少。”
“四嫂刚才已经给他订了票,让他去三亚避避风头。可他今天听说您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回来,说您在外面工作辛苦,舟车劳顿,他作为儿子理应回来迎接。”
“那盒茶叶,也是他特意给你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