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楠挑眉,将所有的折子扣在桌子上道:“去找温兴伟,他应该有办法。”
张泽冰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舍,犹犹豫豫道:“真的要退了?不管礼部的事?”
“嗯”蒋楠点了点头:“我只是不干这些事,又不是不在了,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还不快去找温兴伟,这种事我是没法子,他办法多。”
张泽冰只得暂时把蒋楠要退的惆怅放一边,冲去找温兴伟,又把皇帝和太子如何不靠谱,重新讲了一通。
意思很明确,太子哪里是在表现孝这个字,分明要表达的是如何被爹压榨。
温兴伟揉着眉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张泽冰,有点嫌弃,这群京官太没见识了。
“你找个靠谱点的孝子传故事,弄成简单易懂的文字,最好加点图文,把里头人物换成太子和陛下,再稍稍修改一二,就能用了,谁让你按真实的来写?”
张泽冰愣愣的看着温兴伟:“这样,妥吗?”
温兴伟斜眼看他:“你礼部黑的说成白,白的说成瞎的事还少?”
张泽冰想了想,居然无力反驳,他们好像经常干这种事,连皇帝太子逛青楼都是他们负责引导舆情变成附风雅。
“当初,你们宣扬陛下孝顺太后,那一套是真的?”温兴伟反问道。
张泽冰脸色僵硬,硬著头皮道:“是真的。
只是他们稍稍夸张了一点,再添了一点东西。
“是吗?”温兴伟满是讥讽的笑了笑。
张泽冰被那个笑容刺激到,暗暗大骂,你以后是礼部的长官,没资格耻笑礼部。
“陛下和太后,一个外朝一个内宫,可以添油加醋,太子和陛下都在外朝,容易穿帮。”张泽冰道出难处,一眼看得到的东西,怎么作假。
“你放心的干,有事我负责”温兴伟郑重其事的承诺。让皇帝和太后演情深不太可能,让皇帝和太子演,绝对没问题。
张泽冰还在犹豫,温兴伟已经没了耐心,让他放心大胆的干,然后把人给送走了。
送走张泽冰后,温兴伟伸手从柜子里,搬了一沓折子出来,逐一归类,最后露出一抹笑。
想给太子送礼的人,还排著长队。
但有一个消息,在私底下悄悄传开。
太子手中有一份收礼的名单,这份名单最后被做成画,送去清晖殿的事。
也就说说太子两头弄好,一边收礼,一边把送礼的官员给卖了,啥便宜的占尽了。
这下子,京都城沸腾了。
还没送成的,心有余悸,暗搓搓决定把礼物给藏起来。
送成功的,提心吊胆,外加暗暗痛骂李茁不是东西,居然出卖他们。
还有一批人,在太子回京后,一直盯着他的言行举止,见他借着金州和乾州知州的位置,开始敛财,更是气急败坏。
这些消息,被大理寺知晓。
越榕珏大发雷霆,怕之后要倒霉,将官差全部派出去,大肆搜捕传谣言的人。
这次阵仗齐全,一个早上就抓了十来人,一下子将流言给截断。
越榕珏看这些人,均不像好人,一顿棍子下去,那些人全招了,他们是礼部的眼线,按礼部的要求传的谣言。
“还敢诬陷?”越榕珏冷笑连连,决定再送大刑伺候。
就在这时,温兴伟忽然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盯着越榕珏,笑得温和。
越榕珏浑身都快起鸡皮疙瘩。
.....
次日,朝会殿很热闹。
起因是御史台有六个老御史,忽然上书跪谏。
太子殿下借势敛财,插手正三品以上官员任命。
连左右都御史蒋少卿和任生都压不住人,只能放任。
这些御史说得痛心疾首,跪在殿前,嗷嗷大哭。
太子可是陛下现在唯一合适的继任者,结果是个贪财的,大周的未来,肉眼可见要衰弱,他们怎么能不痛心疾首?
温兴伟早就和内阁六部打过招呼,让他们别插手,站在一旁看戏就行。
“朕想知道诸位要干什么?”李衍面无表情。
“请陛下严加教导太子,此次之错也不能轻易放过,以免日后再犯”为首之人磕头道。
“太子是储君,你们这样弹劾他,莫非想要朕废太子?”李衍拍案而起,站在大殿之上,脸色黑沉。
“臣等只是希望陛下约束太子,并无此意。”
李衍听到只是约束太子这句话,方歇了一肚子的怒气。
当然,该发作的还是要发作,就在李衍打算把御史都拖走的时候,见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