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和付朔月赐婚，朔月的出阁礼由内务府和礼部按照公主的规制办。

    送亲的仪仗队离开京都后，当天夜里，凉国公主举家离京，没有辞别，没有书信，就那样默默离开。

    不甘心又如何，李冉根本没有和太子争的资格。

    不道别，不求饶，是李冉最后的骄傲。

    李冉离京后，李衍带着李茁去了一趟越国公主府。

    根据贺之树报上来的消息，挑拨凉国公主府和张家的人，都隐隐指向越国公主府。

    这座曾经规制远在亲王府之上的公主府，不过几个月，隐隐露出阴森之态。

    李衍低声和李茁道：“杨家的孩子都搬出去住，这座府邸，成了疯人院。”

    “姑婆和家人的关系不好？”李茁压低了声音问。

    李玄月正是需要人照顾之际，怎么反而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亲人都没有。

    “因为养男宠，姑姑和几个孩子的关系都颇为紧张。”李衍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父子俩穿过前院，到了花园。

    下人指著不远处，坐在假山石玩秋千的李玄月道：“公主每日就那样，傻傻的坐着，哼著歌，不跟任何人说话。”

    “你先下去”李衍吩咐道。

    等那下人离开后，李衍才继续问李茁：“真疯还是假疯？”

    李茁反问道：“重要吗？”

    李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是啊，不重要了。”

    李茁道：“爹还是要多照拂这位公主，毕竟是长辈”。

    李衍嗯了一声，看着儿子，一脸不满。

    “所以多安排点护卫，保护好姑婆”李茁道。

    反正都疯了，名正言顺圈禁起来吧。这位公主明显手腕高了凉国公主不止一个档次，难对付。

    李衍可没有李茁那么多顾忌，直言道：“姑姑如果不是那么爱财，专心朝政，只怕当初大哥他们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李茁深有体会，这位公主做事能一击即中，当初张微能算计得了人，还不是这位手底下的人帮忙。

    “一个深爱谋反的驸马，一个钟爱隔代的驸马，咱们大周的公主真是深情。”李茁真心敬服。

    ......李衍横了一眼儿子。

    就在这时，父子俩同时感到一股凉意，转头看去，果然不远处，越国公主正看着两人。

    李茁拱手作揖，李衍泰然处之。

    越国公主的脸颊迅速抖动了几下，瞬间又恢复成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单论演技，越国公主还是嫩了一点。

    “走吧”李衍笑道。

    “爹不和姑婆说几句？”李茁不解，他爹不就是想来威胁越国公主得安分守己吗？

    “不必说，她心知肚明”李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