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图州知州的事,你们怎么看”李衍看儿子吃得欢,不磋磨他,转而问已经放下筷子的蒋少卿和任生。
这两人低头沉吟些许时间,皱着眉头。
蒋少卿道:“这事麻烦,陛下到底养了大皇子那么多年,他让关申海任职中州知州,也是为他再立一道屏障”。
“王爷不如劝劝内阁,答应了陛下”任生觉得这事不难啊。
不是内阁退就是陛下退,两个选择而已。
而且废太子一系的官员几乎都被废了,一个关申海真翻不出大浪了。
李衍没好气道:“内阁是不会答应的,这是把朝廷的威严扔地下踩,甚至影响日后官员任免,陈首辅说,朝堂官员任职,朝令夕改,随心而动,毫无规矩章法,祸延国本”。
“那殿下去劝劝陛下吧,挑个亲近大皇子的知州,又不是非要关申海”蒋少卿怂恿李衍,这位如今是准太子,得担责。
李衍重重把酒杯砸在桌子上:“大哥那个人爱财爱权,跟他混的人,如今有资格能当知州的唯有关申海合适,其他人,内阁六部都嗤之以鼻”。
蒋少卿和任生对视一眼,十分同情李衍,这叫夹板气,以后怕是更多。
蒋少卿看到吃得香的李茁,暗戳戳想破坏一下,问他:“大公子,你天天在陛下身边晃,陛下是个什么意思啊?”
李茁一脸无辜的抬头道:“我今儿看到吏部关于中州图州知州的任免请示,特意递给爷爷,爷爷给扔了”。
李衍的表情直接僵住。
李茁见此,想了想忽然道:“儿子今儿还看到柳州知州告老的折子,说是身子不好,任了十二年知州,想明年荣休”。
这话十万八千里以外,李衍白了儿子一眼。
但任生和蒋少卿的表情却变了,连眼神也堂亮起来。
李衍见此,脑子也转了起来,豁然开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看着儿子。
“你想让柳州知州去中州替一年,等他退了再让休养了一年,病愈的关申海接任?”李衍道。
是啊,不能朝令夕改,但养病养一年够了吧,这重新启用没问题啊。
李茁道:“柳州知州安临江,年轻时倒还干净利索,年纪大了以后反而畏首畏尾,任柳州知州十二年,无功无过,即使明年荣休,至多以男爵退,这是陛下的原话!”
任生意味深长道:“安临江畏首畏尾,凡事求稳的作态反而适合担任中州知州。”
李衍明白任生话里的意思。
安临江家世一般,自己又不敢结党,他去中州不会和大皇子搅合一块去,同样也不会听从任何势力的怂恿对付大皇子,有他坐镇,中州会安安稳稳的。
从目前来看,是很好的选择。
蒋少卿和任生隐隐有些佩服的看向李茁,见他毫无所觉,继续吃吃喝喝,看起来是不打算停了。
李衍微微叹气,李茁现在跟着他爹,接触的多了,也许以后处理政务要强过他,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次日,天未亮,李衍在朝会前先去了内阁衙门。
李衍按照昨天和任生、蒋少卿研究的话术,想劝服内阁六部的官员,让安临江去中州一年,为关申海过度过度。
内阁大臣沉默下来,李衍以为他们不乐意,继续劝:“陛下废了自己的嫡长子,半生的心血都白费,他心里难过,咱们实在不能逼得太过,总得为他想想”。
陈小青、李九肖听完顿时眼眶红了。
陈小青摆手道:“晋王殿下,这主意很好,臣等都支持,待清晖殿议事臣等会进言”。
李衍松了一口气,总算了了一件事。
陈小青等内阁六部的官员更加沉默。
李纯这些年手腕以柔为主,惯的他们这些重臣自以为是各个拿乔,总想着要李纯按规矩办、按祖制办,逼着李纯妥协,却从不想着为上座分忧解难。
这明明有更好解决的方案,他们连想也不想,简直不是人,还得刚刚从户部出来的晋王提醒。
早朝的时候,李纯就觉得奇怪了。
他那些个人高马大外加狐狸气的左膀右臂和换了个人一般,居然不住的奉承他。
他骂人,尤其是骂御史。
你们一堆人,只领俸禄不干活吗?
宗室子弟各个为非作歹,为何不弹劾?
这是把凉国公主越国公主付驸马的锅甩御史头上。
御史人人义愤填膺,他们没弹劾过吗?有啊,结果如何?
护着那三的不是陛下你吗?最后他们这些御史有多倒霉,陛下是不知道吗?
为首的御史贬谪的贬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