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茁趁人不注意离席,往重华宫后的廊子走去,一晃眼就到了后院。
那里头已经有四人在那里并肩看星,耳边是缓和的流水声以及北风的声音。
李茁想从后面吓他们一跳,没想到萧阳非常警觉,立即转身道:“来了便一起,愣著做什么?”
李茁的坏心眼不敢漏出来,只得担下愣著这个名,冲过去与几人并肩看星空,隔了一会,来了一个钦天监的小官员,教几个爷用观星镜,一边给他们解说。
那星道实在太泛,连李茁听了几分后提不起兴趣,更别说其他人。
到底是萧阳厉害,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递给那官员,客气道:“多谢,耽误你的差事,我们差不多回去了”。
那人千恩万谢收下离开,越榕华松了一口气,按著脑袋道:“掉书袋,听不下去了”。
李冕装傻道:“我倒听得有几分心得,你给赶走了”。
安靖一脚踢过去,粗暴道:“滚”。
李茁却很真诚对李冕道:“你若喜欢星象的书,我那里有十来本,之前还缺了十几篇心则,你看完帮我写吧,当还了你欺负我的债”。
李冕愣愣的看着李茁,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众人笑开,没一会,云铮和林奎也相携而来,漫天星空是漂亮,架不住冷,于是众人便移到了亭子这边。
李冕要和李茁下棋,越榕华和安靖、云铮、林奎打牌,萧阳坐在李茁下手看他和李冕下棋,亭子内极为热闹。
李冕赢了一局,立即趾高气扬,没办法,李茁在功课上实在优秀,难以超越,难得赢了他,能不高兴。
李茁一肚子火气,没想到萧阳已经起身,与他换了位置。
李冕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一局下来,输的连爹妈都不认识。
“都是兄弟,你厚此薄此”李冕不服气。
萧阳哼了一声,收拾好棋子,又执棋一副继续的样子。
李冕瑟缩了一下,觉得风特别冷,他要完了。
“我的徒弟,你敢赢他?”下了一个棋,笑道。
李冕颤抖著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个打牌的正激战,自然不知道这边的明争暗斗。
李衍应付了一轮,想要看儿子。
蒲儿慕儿已经和一堆小孩一起正在放烟火。
大一些,李藩李蕴李苇和自己爹一起应酬,唯独他身边缺了李茁。
李衍生气了,虽然李茁年龄最小,但也十五了,陪着他周旋应酬也该,怎么又没了,所以特意去寻。
待下人说他去了后面,便亲自过去找。
李衍看他坐在萧阳下手,认真看人家下棋,不时和李冕对骂,十分活泼,人间烟火气息浓厚,忽然觉得这样的儿子也很好,到底没舍得将人带走,由着他闹。
直到宴席散了,众人才十分舍不得离开。
李衍说到做到,从重华宫一直牵着李茁的手回到车上,李茁仿佛听到一些人低头闷笑的声音。
直到上了车,李衍就让李茁坐在他身边,见他神色怠惰,心一惊,可千万别生病了。
“爹,你不生我气啊”李茁懒了,歪歪扭扭的坐在马车上。
“不生气,我知道苇儿从来不介入这些事,而且爹舍不得生你的气,上次与你生气差点把你弄丢了,今后再也不会了”。李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见他已经昏昏沉沉,便不再说话,替他拉好衣服。
次日,李茁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错过了请安的时辰。
凭琅一边照顾着他起身,一边解释,说是王爷吩咐,让爷多睡会。
才刚吃完饭,只见李纯背着手走了进来,吓得李茁差点把漱口的茶水给吞了下去。
这位九五之尊怎么来了?还自己来他的院子?不是该让他去正殿觐见。
“送上来吧”李纯挥手。
紧接着小太监抬着两箱子东西上来,顺手掀开,一箱子是金银珠宝,随意摆了满满一箱,另一箱则是笔墨纸砚。
“祖父?”李茁不明所以,他祖父近来很大方,他已经收了很多礼,还来?
“收著吧,这都不记档,给你玩的”李纯在南面的罗汉床上落座,招手示意李茁坐在他手边。
李茁一脸高兴,暗暗道,今年一年萧阳、榕华、安靖、李冕等人的生辰礼都有了。
李纯见李茁宠辱不惊的模样,越发的喜欢。
昨天,是他解了李苇的困局。
虽然他们幼年交情深,但上一次一事后,李茁就算避得远远的,也没人说一句他不够义气。
可李茁没有,即使吓得够呛,仍旧念著幼年的兄弟情分出手,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