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简之弯起嘴角。
“不用谢。”贺聿珩收回手,牵起她的手,“宝宝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吻?”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
这个“宝宝”是指面前慢吞吞站起来的这个。
好在这个“宝宝”很有自知之明,垫着脚尖,仰着头在他勾起唇角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简之怀孕后有一个奇怪的嗜好——半夜想吃水果。
在她起夜的第三次,大约凌晨两三点,特别馋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的水果。
这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翻了个身,贺聿珩立刻醒了。
“想吃西瓜。”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点不好意思。
他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楼。不到十分钟,他端着一个小玻璃碗回来,里面的西瓜切成一口一块的大小,叉子插在最旁边。
西瓜不是冰的,他从冰箱拿出来后在室温里放了一会儿,怕太冰刺激她的胃。
简之靠在床头,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汁水很甜,她很有分享意识,也叉起一块喂进他嘴里。
“甜吗?”她问。
“甜。”他看着她,不知道是说西瓜还是说别的。
阳光正好的上午,简之和蒋楠在花园里散步,凤凰木的花瓣落在石板路上,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蒋楠扶着她,慢慢走,一圈,两圈,脑袋里谨遵医生的圣旨——适当的走动有助于顺产。
蒋楠看着她弧度恐怖的肚子,忽然问:“之之姐,你怕不怕?”
“怕什么?”
“生小孩。”
简之想了想,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面传来的、时不时的小小踢动。
“怕。”她说,“但是期待大过了恐惧。”
话刚说完,她停住了脚步,脸色惊变。
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涌出来。
她低头,看到自己浅蓝色的家居裙裾上湿了一片,透明的液体顺着腿侧往下淌,滴在石板路上,滴在那些火红的凤凰木花瓣上。
“蒋楠。”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