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之咬着叉子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导师知道是你干的？”

    “知道。”

    “然后呢？”

    “然后那只猫之后每次见到我都会伸爪子。”贺聿珩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淡淡的样子，但简之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往右边偏了一点点，那是他忍笑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她终于没忍住，趴在桌上笑得浑身发抖，她的笑点一向如此，又是发生在贺聿珩身上，就更加忍不住了。

    旁边桌的几个剑桥学生被她的笑声吸引，朝这边看过来，简之抬起头，头发都笑散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眶里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珠，朝他们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吃完饭，贺聿珩带她穿过几条小巷，走进一片更古老的学院建筑群。

    这里的楼比之前那些更旧，有些墙角甚至长出了青苔，但那种被时间和知识浸泡出来的厚重感，让简之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贺聿珩指着一栋红砖小楼说：“这是我以前上讲座课的地方。每周三下午，三个小时，同一个教室，同一个座位。”

    简之走到那栋楼前，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想象着十几年前的他坐在那扇窗户后面，穿着白衬衫，握着笔，面无表情地听着教授讲那些她现在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这样想想，好似参与了他的过去，心境在朝着更加圆满地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