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重量,让贺聿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被吹得凌乱不羁的黑色短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饱满的额前,甚至遮住了一点眉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水汽未散尽的眸子,在凌乱发丝的遮掩下,显得比平时更深邃,也更……具有侵.略性。
然而,这点遮挡,完全挡不住他视线所及。面前人那身看似正经的丝质睡袍,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此刻的姿势,系带已经完全松散开来,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以及其下若隐若现的、被轻薄布料勾勒出的美好曲线。
他眯着的眼眸,危险地暗沉了下去。
简之装作毫不知情,一派天真无辜的小兔子模样,双臂顺势软软地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睡袍领口本已松散,此刻更是滑落几分,露出了底下那件她“精心挑选”的、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在暧昧的光线下,沟.壑的阴影与细腻的肌肤形成极端对比,冲击力可想而知。
“我有问题想问你。”她眨巴着眼睛,决定先“聊聊天”缓解......或者说制造气氛,声音又软又糯。
男人身.体.紧.绷,眸色幽深,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允许她发问。
“为什么你身边很多东西,数字都是‘1’啊?”她歪着头。今天给我的婚戒是11克拉,你自己的是1克拉。这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贺聿珩垂眸,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然后,伸出自己戴着铂金婚戒的左手,轻轻托起她的左手。两枚戒指,一大一小,一繁一简,在灯光下并置在一起,折射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也极罕见的弧度,目光从戒指上移开,望进她好奇的眼睛,声音低醇如深夜的红酒:
“我和‘1’,有缘。”
简之眨眨眼,顺着他温柔的目光看向那对交叠的戒指,心头微动,脱口而出:“我也喜欢‘1’。”
贺聿珩抬眼,眸光比刚才更加深邃,像是要望进她灵魂深处:“为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有些为难。
她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良久,才像是鼓起勇气,抬起眼,用一种近乎玩笑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试探的轻快口吻说道:
“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贺聿珩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顺着她的话,不动声色地、循序渐进地问:“怎么说?”
“没准——”她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狡黠又脆弱的光,“我上辈子的生日,就有‘1’这个数字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讲一个荒诞的睡前故事。
然而,她这句玩笑般的话,却让贺聿珩的眸色恍惚了一瞬,仿佛被什么遥远而尖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中。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驳,只是忽然抬手,温热的大掌稳稳地掌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避的可能,然后,倾身,重重地吻上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失而复得的激.烈与确认,瞬间吞没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和试探。
简之坐在他怀里,被他牢牢固定,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便顺从地、甚至主动地环住了他颈后,双臂逐渐收紧,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怀中,回应着他灼热的亲吻。
她今晚,格外主动。
贺聿珩一边吻着她,一边用空着的手,轻易地拉开了她身上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丝质睡袍。衣料滑落肩头,露出了其下那件精心准备、效果惊人的黑色蕾丝“战袍”的全貌。薄如蝉翼的蕾丝,与大片的莹白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他半阖着的眼眸,在看到眼前景色的瞬间,不由得定格,瞳孔骤然收缩。眼底迅速弥漫开一层暗沉的、带着侵.略的红,呼吸也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稍稍退开唇,看着身下眼含水光、脸颊酡红、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然后,像是惩罚又像是奖励,在她被吻得愈发红润的唇瓣上,用力地啄了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今天……这么开心?”
“嗯!”简之红着脸,毫不掩饰地重重点头,双手依旧环着他的脖子,望着他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喘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贺聿珩,谢谢你。”
他眸色暗沉如夜,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瓣,喉结再次滑动,声音更哑:“谢我什么?”
“所有。”她睁大了眼睛,里面盛满了星光、水汽,还有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暖融融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