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
帝俊化身的那只小麻雀,两只细爪子死死抠著杂草梗。
草叶子边缘锋利,割破了他脚腕上的皮,渗出一丝金血。
他连疼都感觉不到。
只是瞪着那双绿豆大的黑眼珠子,透过草丛缝隙,死死盯着盘古殿的后院。
空气里飘着股浓烈的烟火气。
不是什么焚香祷告的高级檀香,而是真真切切的葱姜蒜炝锅味儿。
这味儿混著旁边高炉里冒出来的机油焦臭,熏得帝俊直想打喷嚏。
他强忍着鼻腔的酸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视线里,那口用来熔炼铁管的高炉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个简易的破棚子。
四根粗木头棍子撑著块油布,挡着日头。
棚子底下支著口直径两米多的大黑铁锅。
锅底下劈柴烧得劈啪作响,火苗子窜起老高,燎著锅底。
铁锅里,咕嘟咕嘟翻滚著浓汤。
里头飘着切得婴儿拳头大小的肉块,还有乱七八糟的菜根子。
肉香四溢,带着股子不讲道理的粗犷劲儿。
但让帝俊目眦欲裂的,不是这锅汤。
而是站在锅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