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梳妆台上。
那里原本应该放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那是他用来放两人定情信物的地方。
一枚用太阳星核心的极炎之玉,亲手雕刻的暖阳玉佩。
帝俊几步跨过去,一把掀开木匣子。
空了。
红丝绒垫子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玉佩印记。
“玉佩呢?!”
帝俊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两个侍女,眼神像要吃人。
“奴、奴婢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奴婢打扫的时候,就、就不见了。”
侍女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帝俊站在原地。
感觉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又像被一把火烧着。
定情玉佩不见了。
老婆天天早出晚归,身上带着油烟味,还被烫伤。
各种离谱的猜测像毒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
“难道是”
帝俊咬著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头顶那顶象征著无上权力的紫金皇冠,此刻仿佛隐隐泛起了一抹刺目的绿光。
“不管你是谁”
他双手飞快结印,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本源精血。
精血在半空化作一只虚幻的三足小金乌。
这小金乌扑棱著翅膀,在寝宫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梳妆台前。
捕捉到了羲和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啾——”
小金乌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金线,顺着窗户的缝隙就钻了出去。
速度极快。
“本帝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去会哪个野男人了!”
帝俊怒吼一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紧紧追着那道金线。
冲出了太阳宫。
云层在身下飞速倒退。
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帝俊死死盯着前面那道微弱的金线,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金线穿透了三十三天。
越过了无数仙山福地,没有任何停顿。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透著古老苍凉气息的巨大山脉。
不周山。
那道金线像闻到了腥味的猫,直愣愣地扎进了不周山脚下那片乌烟瘴气的地方。
帝俊的身形猛地顿在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
那里,纵横交错的黑铁管子像蜘蛛网一样铺满大地。
高耸的灵气转化塔正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一群光着膀子的肌肉大汉正热火朝天地干著苦力。
而那道金线,精准无误地没入了那座透著无尽威压的青铜巨殿后院。
盘古殿。
帝俊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被冻结了。
手脚冰凉,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
“羲和”
他嗓音嘶哑,像是在绝望地嘶吼,又像是在不可置信地呢喃。
“你你竟然跑去那种蛮子的地方去会那帮没长脑子的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