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没说话。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人参果,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细细地擦着手指缝里的果汁。
动作很慢,很轻柔。
但偏殿里的气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到了冰点。
空气似乎凝固了。
伏羲拉着女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上次大金乌被当成烤肉串之前,这位大佬就是这副表情。
红云被镇元子拽得一个趔趄,还不服气。
“老兄你拉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
他梗著脖子,试图挣脱镇元子的手,“个人的一点牺牲,换来洪荒太平,这难道不是”
“轰!”
红云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五庄观的房梁都跟着晃了三晃。
苏尘手底下的那张极品玉石桌子,直接炸成了粉末。
碎玉渣子像暗器一样四下飞溅,打在红云的脸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白玉盘子碎成好几瓣,剩下的人参果骨碌碌滚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红云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漫天飞舞的石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修长、苍白、却像铁钳一样有力的手,已经穿透了石粉,死死揪住了他那件标志性的红袍衣领。
力道大得惊人,红云直接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脖子被勒得死紧,他双手胡乱抓挠著苏尘的手腕,双腿在半空乱蹬。
“前前辈”
镇元子吓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求前辈开恩!他、他就是个嘴碎的糊涂虫!”
苏尘没搭理镇元子。
他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像看着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臭虫。
“大善举?”
苏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拿别人的命去填天道的坑,换你一句大发慈悲?”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如坠冰窟。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偏殿里炸开。
苏尘的左手,结结实实地抽在红云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没用半点法力,纯粹是肉身力量。
红云的右脸瞬间肿起老高,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他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里喷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子。
“嗡嗡嗡”
红云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叫,眼冒金星。
他想喊疼,可嗓子眼被勒著,只能发出呵呵的怪声。
没等他把头转回来。
“啪!”
又是一个反手耳光,更狠,更重。
直接抽在红云的左脸上。
这次的力道直接把他抽得在半空转了半圈,衣服领子发出刺啦的撕裂声。
红云的两边脸彻底匀称了,肿得像个紫红色的发面馒头。
眼缝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线,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吧嗒吧嗒落在青砖上。
“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
苏尘手一松,红云像块烂肉一样砸在地上,闷哼一声,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金靴的鞋尖踢了踢红云的下巴。
逼着他抬起那张肿胀不堪的脸。
“老祖我今天,非把你这满脑子发酵过度的水,给抽干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