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鲲鹏嘶吼著,声音沙哑破裂,带着股绝望的疯劲儿。
他不敢在这冰面上多待一秒钟,生怕再有别的妖族路过,看到他这副没脸没皮的倒霉样。
他猛地一头扎进刚才砸出来的冰窟窿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泥鳅。
“老子一万年都不出来了!”
水花溅起老高,鲲鹏那光秃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冰面上,只剩下一群还在狂笑的海妖,和几颗崩断的带血门牙。
这只“无毛野鸡”的惨状,没能在北冥的冰海里藏多久。
千万里之外的无名山谷,风和日丽。
伏羲蹲在河滩边上,手里捏著几根刚洗干净的算筹,手指头翻飞得像穿花蝴蝶。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苏尘一巴掌拍出去的,心里痒痒得像猫抓一样。
“大、大佬”
伏羲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靠在柳树底下的苏尘。
“那什么我刚才手贱,顺着您的气机,稍微推演了一下”
他结巴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憋得满脸通红。
苏尘正闭着眼假寐,阳光透过柳树叶子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推演出什么了?”
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
“有屁快放,别搁那儿憋坏了肚子。”
伏羲一听,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直接瘫在鹅卵石上,算筹散了一地。
“那老杂毛鲲鹏,被您一巴掌扇回北冥了!不仅毛掉光了,门牙还磕崩了半颗!”
伏羲笑得眼泪横流,捂著肚子直打滚。
“现在整个北冥的海妖都在传,说天庭的妖师,是只随时能下锅的白条鸡!”
后土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捂著嘴轻笑出声。
“活该,那坏鸟天天算计我们巫族,这下可算出丑了。”
她拿树枝在沙地上画著圈圈,心里对苏尘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女娲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平时以足智多谋自居的哥哥,此刻像个二傻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她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觉得有点丢脸。
“哥,你注意点形象,好歹也是妖族”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这消息要是传回天庭,帝俊怕是要气疯了吧?”
“气疯?”
苏尘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坐直身子,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那只火鸟最好能多活几天,别被气死了。”
苏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咔吧的脆响。
“这洪荒的乐子本来就不多,要是天庭散伙了,老祖我以后找谁借燃料去?”
他拍了拍伏羲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行了,别笑了。把这消息通过你那什么破情报网,往死里传。”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我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妖族的脸,被老祖我踩在脚底下摩擦。”
伏羲一听,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大佬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管明天一早,连昆仑山上的扫地童子都知道!”
他拍著胸脯保证,心里暗爽。
能给帝俊添堵的事,他最爱干了。
苏尘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走吧,这破山谷也没啥好逛的了。”
他甩了甩袖子,迈开步子往前走。
“老祖我静极思动,咱们去下一站瞅瞅。”
后土赶紧跟上,小跑着问道:“大伯,咱们去哪儿啊?”
“听说万寿山那有个老好人,家里种了棵挺稀罕的果树。”
苏尘叼著根草叶,语气随意得像去邻居家串门。
“老祖我去尝尝,看那果子能不能给盘古殿那帮憨货改善下伙食。”
三人跟在苏尘身后,晃晃悠悠地出了山谷。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万寿山,五庄观。
这地方仙气缭绕,几只仙鹤在云海里翻飞,清幽得跟画里似的。
道观的大门紧闭着。
里头静得出奇,只听见微风吹过庭院里那棵参天古树的沙沙声。
这就是名震洪荒的人参果树。
镇元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盘腿坐在三清神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