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那不周山底下的怪物,连天道都能骂退。咱们现在硬碰硬,不是去送死吗?!”
鲲鹏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拿扇子柄敲了敲掌心,干咳两声,压低了嗓门。
“硬碰硬自然是不成的。那怪物邪门得很,咱们妖族家大业大,犯不上跟他死磕。”
鲲鹏贼眉鼠眼地四下踅摸了一圈,确定没别的妖王听见,这才神秘兮兮地凑近帝俊。
“但老臣刚才闲着没事,用我那‘冥海听风’的秘法,悄摸探了探不周山的底。”
他舔了舔干裂的厚嘴唇,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笑。
“您猜怎么著?盘古殿里头那股子吓死人的威压,没啦!”
帝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鲲鹏。
“没了?什么叫没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手下意识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就是人不在家了呗!”
鲲鹏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落在帝俊的靴子上。
“老臣听得真真儿的,那怪物带着后土那蛮子丫头,溜达出不周山,往东方游历去了!”
他搓著两只鸡爪子一样的手,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陛下您想啊,现在盘古殿里头群龙无首。帝江那帮肌肉长进脑子里的憨货,这会儿正撅著屁股在外头刨泥巴、铺铁管子呢。”
鲲鹏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他们大本营的防守,这会儿比纸糊的还脆!也就是那个叫通天的疯子弄了几层破阵法。”
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那些不带半点灵气波动的奇技淫巧,能挡得住咱们妖族大军的铁蹄?”
帝俊听着,原本死灰一样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苗。
他猛地站起身,在龙椅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看到了滴血的肥肉。
“你的意思是偷家?”
帝俊停下脚步,死死抓住鲲鹏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鲲鹏那把老骨头捏散架。
“哎哟陛下,您轻点,老臣这胳膊快折了。”
鲲鹏疼得一呲牙,赶紧顺着帝俊的话往下接。
“正是偷家!趁他病要他命啊!”
他眼里冒着贪婪的绿光。
“您给老臣拨十万精锐妖兵。老臣带人悄无声息地从不周山后山摸上去。”
鲲鹏比划了个切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