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著干瘪的嘴唇,死鱼眼死死盯着那座发光的巨塔。
“不需要顺应天时,不需要感悟大道,就这么就这么抽过来了?”
元始瘫在泥坑边,被电线勒得翻着白眼。
他看到这一幕,心里那点仅存的傲气,像被这蓝光融化了一样,渣都不剩。
“奇技淫巧这特么是奇技淫巧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渗出两行浑浊的泪。
精纯的蓝色灵液在塔内汇聚,达到临界点后。
“嗤——”
转化塔底部的排放口猛地喷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如烟似雾的灵气风暴。
这灵气,温和,纯粹,不带半点狂躁,比昆仑山上的先天清气还要好吸收。
灵气风暴席卷过盘古殿,扫过不周山脚下的巫族部落。
奇迹,就在这帮肌肉汉子眼前发生了。
路边一株快要枯死的狗尾巴草,沾到一丝蓝色灵气。
瞬间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绿、变粗。
眨眼间,竟长得有半人高,顶端结出了沉甸甸的草籽,甚至散发著微弱的灵药药香!
句芒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蹲在地上,拿手指头去摸那株狗尾巴草,手抖得像筛糠。
“大、大伯这草这草成精了啊!”
他结巴著,转头看向苏尘,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我催生一株灵草得耗费半天法力,这气儿一吹,草就长得比我还高?”
不仅是草。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不远处,几个负责扛管子、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普通巫族战士。
吸入这股灵气后。
他们身上那些被钢铁划破的伤口,竟然在几个呼吸间止血、结痂、脱落!
那原本就结实的肌肉,像是在皮底下塞了铁块,高高隆起。
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一个战士试探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砰!”
磨盘大的石头直接碎成了粉末,而他的拳头连皮都没破一点。
“俺的娘啊!俺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大罗金仙的大妖!”
那战士看着自己的拳头,傻笑出声。
整个巫族营地沸腾了。
吼叫声、欢呼声,夹杂着野兽般的咆哮,震天动地。
“大伯万岁!”
刑天举著干戚神斧,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三圈。
“这他娘的才叫修仙!天天吸这玩意儿,咱们巫族就算没元神,肉身也能直接锤爆天庭!”
通天靠在控制台上,累得一屁股滑坐在地,但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灿烂。
他看着自己亲手捣鼓出来的“科学结晶”,心里那股成就感,简直比当年成圣还要爽。
“大伯,咱们这发电站,起个啥名字好?”
通天仰著头,扯著嗓子问苏尘。
苏尘从袖口摸出一根野草咬在嘴里,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半眯着眼看着那座发光的巨塔。
“就叫它,洪荒第一抽水机吧。”
他语气懒散,说出来的话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抽水机?这名字霸气!”
祝融猛拍大腿,“就是把天道那破池子里的水,全抽干!”
然而。
就在盘古殿这头热火朝天、欢庆发电站落成的时候。
三十三天外。
那无尽的混沌深处,紫霄宫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紧闭着。
紫红色的天道齿轮,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庞大机器,无声地运转着。
维持着洪荒的日升月落、量劫轮回。
可就在苏尘推下那个金属拉杆。
灵气转化塔爆发出刺目蓝芒的那一微秒。
“嘎——吱——”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仿佛金属强行摩擦断裂的怪异声响。
在天道的底层逻辑核心中,轰然炸响!
那是原本设定好要流向天道本源的能量,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吸力,硬生生给截流了!
不仅截流,这股吸力还在倒抽!
紫霄宫内。
刚因为通天气运流失而吐了一大口血的鸿钧,正盘腿闭目调息。
试图稳住那布满裂纹的造化玉碟。
突然。
他感觉身下一空。
就像是坐着的蒲团被人抽走了。
整个紫霄宫,连带着他合道的这部分天道空间,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