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冷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
他在主管道上磕了磕鞋底的泥,紫金长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在老祖我这盘古殿门口吃霸王餐?还想脚底抹油?门都没有!”
接引和准提化作的两道金光,刚窜起来没多高。
带起的风刮得地上的黄土打着旋儿往上飞。
眼瞅著就要摸到云彩边儿了。
天上突然黑了。
毫无预兆的,一块巨大、漆黑、散发著刺骨寒意的棺材盖虚影。
像是一整座被墨汁染黑的泰山,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
鸿蒙葬天棺的虚影,直接把方圆百里的虚空焊得死死的。
“砰!砰!”
两声闷响,沉得让人心慌。
接引和准提就像两只瞎了眼的没头苍蝇,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金光瞬间被撞得稀碎。
两人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脚在半空胡乱抓挠了两下,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哎哟卧槽——”
准提摔了个狗吃屎,光溜溜的秃瓢先着地,啃了一嘴的泥巴和机油。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直抽抽。
接引也好不到哪儿去,四仰八叉地砸在碎石头堆里,破袈裟都被扯开个大口子。
露出一大片排骨一样瘦削的胸膛。
苏尘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停在两人跟前。
他弯下腰,从袖口里慢吞吞地摸出两张皱巴巴、还带着股羊膻味的兽皮纸。
手腕一抖。
“啪叽。”
两张兽皮纸直接糊在了接引和准提那满是泥水的脸上。
“老祖我这人,最讲道理,向来是以德服人。”
苏尘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要么,现在、立刻、马上,老祖我让老七一斧子把你们俩劈成肉渣。”
苏尘指了指旁边,刑天正拿着干戚神斧在青石板上磨刃。
刺耳的“沙沙”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或者,签了这份卖身契。在老祖的工地上打十个量劫的白工。”
接引哆嗦着手,把糊在脸上的兽皮纸扒拉下来。
他眯著那双三角眼,只扫了纸上的前两行字。
眼珠子就快瞪出眼眶了。
“这这哪是合同!这分明是剥削!是抢劫!”
接引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无底薪、无假期、每日需上交定额灵矿。
完不成任务还要倒扣西方教本就不多的气运!
甚至还有一条“因工伤亡,概不负责,尸体归盘古殿肥料科所有”。
准提也看到了,他捂著被磕破的额头,疼得眼泪汪汪。
“道友不,大仙!您、您这也太狠了!”
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结果比哭还难看。
“十个量劫啊!这干完,我们师兄弟的骨头都熬成灰了。您行行好,打个折成吗?”
“打折?”
苏尘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踩坏了老祖的九转鸿蒙紫灵草,还想讨价还价?”
他微微弯腰,凑近准提那张苦瓜脸。
“老祖我这儿不是菜市场。一句话,签不签?”
旁边,刑天停下了磨斧子的动作。
他光着大膀子,走过来,粗壮的胳膊上肌肉虬结。
“大伯,跟这俩秃瓢费什么话!”
刑天举起干戚,斧刃上闪著寒光。
“直接劈了算球,我刚好觉得这斧子有点钝,拿他们俩的骨头开开刃!”
夸父在另一边,大口嚼著一根不知道哪弄来的大骨棒。
“咔嚓”一声,把骨头咬得粉碎。
“我看行,劈碎了还能喂后山那群刚培育出来的噬灵花。”
通天教主这会儿也不画图纸了。
他抱着那个随时会炸的金属圆球,凑到最前面。
满脸机油遮不住他兴奋的表情。
“别啊刑天兄弟,劈了多浪费。”
通天冲著接引和准提挤眉弄眼,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恶魔。
“大伯,我这新炸弹正愁找不到高境界的活体实验对象呢。要不,把他们绑起来,炸一下试试?”
接引和准提听着这些丧心病狂的话,脊背发凉,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破袈裟。
这特么是盘古殿?这简直是魔窟!
什么正道大能,全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