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对啊”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
“质量乘速度平方如果把灵气当作质量那速度”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像个魔怔的疯子。
“那速度怎么算?!法宝飞出去的速度,跟风的阻力有关系吗?!”
通天一把将手里的树枝折成两段,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做的题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大伯!您这到底是啥功法啊!我脑仁都快算炸了!”
苏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师椅上打盹。
太一在旁边勤勤恳恳地扇著扇子,生怕风小了惹这位爷不高兴。
听到通天的哀嚎,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算不出来就去洗盘子,别吵我睡觉。”
通天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散落的兽皮卷抱紧。
“别别别!大伯我算!我肯定能算出来!”
他看了看远处老子和元始佝偻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好胜心。
我通天,绝不步他们的后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既然没有元神推演,那就只能靠最笨的办法。
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模拟。
他开始在脑海中构建那个公式。
把剑气想象成有重量的物体,把风向想象成阻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盘古殿里点起了火把。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通天满是油污和泥土的脸上。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帝江扛着铁锹从旁边走过,探头看了一眼。
“大伯,这小子不会是算题算傻了吧?”
他挠了挠络腮胡,“都在那儿坐了半天了,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苏尘睁开眼,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通天,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
这小子的韧性,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突然。
通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两团刺目的精光。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两把火炬。
“我懂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我懂了!动能等于二分之一质量乘速度平方!”
通天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手舞足蹈。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根被折断的树枝。
指尖逼出一丝上清仙光,强行注入到树枝里。
原本脆弱的树枝,瞬间变得坚硬如铁,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盘古殿院墙外的一座荒山。
“大伯!您看好了!”
通天怒吼一声,右臂猛地往后一拉,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也没有念动任何咒语。
只是纯粹地将自己算出的那个“速度平方”的数值,转化成了肉身的爆发力。
“嗖!”
树枝脱手而出。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
只有极其微弱的“哧”的一声。
就像是一根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空气。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脱手的瞬间,速度竟然突破了某种极限。
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虚影。
“轰!”
几息之后。
千里之外的那座荒山。
突然从山腰处,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山体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地动山摇,宛如地震。
盘古殿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十二祖巫全傻眼了。
祝融嘴里叼著的一根草棍掉在了地上,他都浑然不觉。
共工的独眼瞪得快要裂开。
“这这是刚才那根破树枝干的?”
他结结巴巴地指著远处的断山,声音都在发抖。
通天保持着掷出树枝的姿势。
他看着远处的杰作,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害怕,是极度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