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缓缓地、坚定地,朝着天空竖了起来。
骨节分明,明晃晃地比了个宇宙通用的友好手势。
鸿钧愣住了。
那根中指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接戳进了他的眼窝子。
戳碎了他千万年来端著的道祖尊严。
“竖竖子!”
鸿钧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的雷光都因为气机的紊乱而溃散了几分。
还没等他重新凝聚雷劫。
苏尘的手指上,突然爆出一缕紫幽幽的鸿蒙气机。
这股气机细得像头发丝。
却带着股蛮横不讲理的撕裂感。
“喀啦!”
紫霄宫里,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鸿钧手里的造化玉碟,从正中间,直接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大口子。
原本流转着天道光辉的玉面,瞬间黯淡无光。
玉碟上的画面。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杂音。
黑屏了。
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破电视,连个雪花点都没留下。
天机,彻底被屏蔽得死死的。
“不我的玉碟”
鸿钧双手捧著那块裂开的破石头,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那股子天道反噬的力道,顺着玉碟倒灌进他的身体。
“砰。”
鸿钧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砖上。
他像一条缺氧的老狗,张著嘴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绝望,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知道,这局棋,他彻底失控了。
盘古殿后院。
苏尘收回手,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偷窥狂。”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重新靠回太师椅上。
拿起刚才那杯冷茶,又抿了一口。
旁边,东皇太一正拿着把破芭蕉扇,拼了老命地扇风。
他肿著半边猪头脸,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刚才苏尘竖中指那股气机漏出来一丝,差点没把他的三魂七魄吓飞。
这会儿他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呼吸声大了惹这位祖宗心烦。
泥坑边上。
通天教主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正把手里的铁盆洗得锃亮,盆底映出他那张沾满油污的脸。
“大伯!您瞧这盆,光可鉴人啊!”
通天献宝似的把铁盆举过头顶,咧著嘴傻乐。
“我这活儿干得咋样?能加入咱们巫族不?”
他一边喊,一边拿脚踹了踹旁边还在发呆的老子。
“大哥,你倒是动弹两下啊,水都凉了,油星子糊住了!”
老子被踹得一个激灵。
他看着自己沾满恶臭泔水的手,再看看旁边那个兴奋得像个傻子的三弟。
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往上涌了涌。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破抹布,机械地擦著面前的碗。
“老三你你好自为之吧。”
老子声音细若游丝,透著股生无可恋的死寂。
苏尘瞥了通天一眼。
这小子干活还挺卖力,鼻尖上蹭了块黑油,看着滑稽得很。
“行了,别搁那儿举著个破盆显摆了。”
苏尘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石桌边缘。
“洗干净手,过来。”
通天一听,眼睛瞬间放光。
把手里的抹布随手一扔,抹布“啪嗒”掉在元始脸上,惹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他在自己那件皱巴巴的青色剑袍上使劲蹭了两把手。
泥水和油污把袍子蹭得乌黑。
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苏尘面前,规规矩矩地站好。
“大伯,您吩咐。”
通天搓着手,一脸期待。
“是不是要传我刚才您滑开二哥威压的那招绝世功法?”
他眼睛滴溜溜乱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拿着这招去洪荒装逼了。
苏尘冷哼一声。
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像在看个傻子。
“绝世功法?你脑子里就只装得下这点东西?”
苏尘从怀里摸出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图纸。
手腕一抖,“哗啦”一声展开。
“老祖我这儿不讲什么清静无为,也不搞什么紫霄宫那一套虚头巴脑的讲道。”
苏尘指尖点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