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冲进了那堆酸臭扑鼻的铁盆山里。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器碰撞声响起。
通天从木桶里捞出一块散发著怪味的抹布,不管三七二十一,按著个铁盆就开始死命搓。
油水溅了他一脸,他也顾不上擦。
一边搓,他还一边回头冲著瘫在地上的老子和元始喊。
“大哥,二哥!快来啊!”
他挥舞著那块滴著黑水的抹布,热情地招呼著。
“这水还热乎着呢!洗起来可得劲了!”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孽畜!”
元始听着通天的招呼,气得眼冒金星。
他本就受了重伤,此刻更是怒火攻心。
“哇”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在泥水里。
老子叹了口气,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他知道,今天这盘子,是不洗不行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向那座铁盆山。
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
堂堂盘古正宗,竟然真的沦落到了洗盘子的地步。
“这就对了嘛。”
苏尘看着老子那佝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刑天和夸父。
“你们俩,去当监工。”
他指著那三个正在洗盘子的“正宗”。
“看紧点,谁敢偷懒,或者洗不干净。”
苏尘嘴角挑起,露出森白的牙齿。
“直接拿鞭子抽,别客气,他们皮厚着呢。”
刑天和夸父对视一眼,嘿嘿一笑,捏著拳头就走了过去。
盘古殿后院,洗盘子的交响乐正式奏响。
叮当碰撞的铁盆声,伴随着通天的碎碎念和老子偶尔的叹息。
在不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而在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内。
空气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千万年,吸一口都能把肺管子给冻裂。
鸿钧盘腿坐在蒲团上,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他面前的造化玉碟上,正清晰地放映着盘古殿后院的这副荒诞画面。
画面里。
他那三个被寄予厚望、被他当成玄门底牌的徒弟。
此刻正蹲在满是油污和苍蝇的铁盆堆里,手里拿着散发著恶臭的抹布。
正在哼哧哼哧地洗著盘子!
尤其是通天!
那小子不仅洗得欢快,甚至还一边洗一边哼著不知名的怪异小曲。
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哪里像是被逼的,分明是乐在其中!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通天身上那股属于玄门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失。
那些流失的气运,竟然化作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清气。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不周山的地脉之中,跟巫族的气运纠缠在了一起!
“孽障!孽障啊!”
鸿钧猛地站起身,身前的蒲团被他这股狂暴的气机直接震成了齑粉。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造化玉碟,指节泛白,仿佛要把那玉碟生生捏碎。
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向外凸起。
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
“我费尽心机,谋划千万年”
鸿钧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撕裂灵魂的恨意。
“竟然竟然被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变数,给搅得一团糟!”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死鱼眼里,此刻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躺在太师椅上、正悠哉游哉喝茶的苏尘。
“你以为,躲在不周山里,屏蔽了天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鸿钧冷笑连连,笑声阴森恐怖,像是在地狱里刮过的阴风。
“天道大势,不可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捏出一个繁杂晦涩的手印。
紫霄宫上空,原本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瞬间沸腾起来。
狂暴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那是天道震怒,要降下毁灭一切的紫霄神雷!
“既然那三个废物连个盘子都洗不明白。”
鸿钧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著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那我就亲自出手,把你们连同那座盘古殿,一起劈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