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粗糙的大手在胸口胡乱抹了两把汗。
“乖乖大伯这气场,比上次在大殿里还要猛啊。”
他压低嗓门,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祝融。
“老四,你看那三个老头,刚才不还牛气哄哄的吗?现在咋趴地上啃泥了?”
祝融咧著大嘴,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捏著一把电焊枪。
“活该!让他们装大尾巴狼。在大伯面前提正宗,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他踢了踢脚边的废铁管子,发出当啷一声。
“我看他们这回是踢到精钢板了,脚趾头都得碎成粉。”
被拴在门槛边上的东皇太一。
这会儿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他双手死死捂著耳朵,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疯了都疯了”
太一浑身哆嗦,铁链哗啦啦直响。
“连三清都跪了我那顿打挨得真是不冤啊”
盘古殿后院。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火盆里爆出的火星子声。
苏尘负着手,慢条斯理地走到三清面前。
紫金靴子停在通天的脑袋前方半尺处。
通天是三清里头伤得最轻的,也是被绑得最随意的。
他侧着脸贴在泥地里,鼻尖沾著一小块黑色的机油。
相比于老子和元始的崩溃和绝望。
通天那双眼睛里,恐惧之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狂热。
他艰难地歪著脑袋。
视线顺着苏尘的紫金靴子一路往上。
在苏尘的身后,那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中。
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极其虚幻、却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影。
那虚影只露出了半个肩膀。
但透出的那种太古洪荒、撕裂一切的霸道气息。
让通天体内的盘古清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那是一种同源的呼唤,却又带着绝对的上位者俯视。
“你”
通天张著嘴,雨水混合著泥巴掉进嘴里,他也顾不上吐。
他喉结剧烈滑动,像吞了个秤砣一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牙齿磕碰著,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这这气息”
通天死死盯着苏尘,眼珠子瞪得溜圆。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