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骨节分明,就那么轻飘飘地磕在高速旋转的太极图上。
没见火星子,也没起炸雷。
“噗。”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跟生锈的铁签子扎破猪尿泡的动静一模一样。
太极图上那两条首尾相咬的黑白阴阳鱼。
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硬生生僵在半空,转不动了。
苏尘指甲缝里溢出一缕紫幽幽的鸿蒙气机,顺着太极图的布纹钻了进去。
像滚烫的刀子切进冻猪油,把老子蕴养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的阴阳二气,搅了个稀碎。
这还没完。
旁边那柄裹着三色神光的三宝玉如意。
连苏尘的袖子边都没挨着,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
“吧唧”一声,玉如意一头扎进后院那个洗碗的馊水坑里。
溅起半尺高的黄泥汤子,玉如意手柄上还挂了根啃剩下的烂骨头。
盘古殿后院静得能听见苍蝇扇翅膀。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他慢条斯理地从太师椅上坐直身子,椅子腿摩擦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手腕一勾。
那张号称能平定地水火风的先天至宝,就跟块被雨淋透的破布一样,软塌塌地落进他掌心。
入手冰凉,料子摸著还挺滑溜。
苏尘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脚。
紫金靴的鞋帮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了两个黄豆大小的泥点子。
他眉头立马拧成个死疙瘩。
苏尘把手里的太极图抖落开,发出“哗啦”一声。
他右脚踩住图的一角,左脚抬起来。
把鞋帮子往太极图那团黑白交织的道纹上死命蹭。
鞋底摩擦着法宝,发出“刺啦刺啦”的怪响。
泥印子瞬间把阴阳鱼抹成了花脸,太极图发出微弱的“嗡嗡”悲鸣。
“啧,这什么破料子,吸水性这么差。”
苏尘一边蹭鞋,一边嫌弃地撇嘴,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地上的老子看着这一幕。
眼珠子爬满红血丝,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兔子。
他两只手在泥地里瞎抓,指甲把黄泥抠进肉里,浑身哆嗦个不停。
那可是他的伴生至宝!是玄门立教的根本!
现在被人踩在脚底下当抹布蹭烂泥!
老子嗓子眼里发出“呵噜呵噜”的漏风声,一口气没捣腾上来,直翻白眼。
“我的我的图”
他结结巴巴,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老子强撑著身子,手脚并用地往苏尘脚边爬。
“别碰它”他嘴里念叨著,双手颤巍巍地去够那张脏兮兮的法宝。
刚摸到边儿。
被旁边路过搬管子的小巫一脚不小心踢开,太极图又滑出两尺远,盖在一堆烂菜叶子上。
老子眼泪都掉下来了,心如刀绞。
元始天尊本就烧了本源。
此刻本命法宝被扔进馊水沟,更是气血逆流。
他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要炸开的蚯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元始猛地张嘴。
“哇”地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本源精血。
血沫子喷在烂成布条的道袍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腔起伏,死死瞪着苏尘的眼神像要吃人。
通天瘫坐在泥水里,双手往后撑着地,张著嘴忘了合上。
他咽了口带泥星子的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卧卧槽,这这这、真拿太极图擦脚啊?”
通天拿沾满机油的手背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在做噩梦。
“这脾气,绝了,真特娘的对胃口”他小声嘟囔,眼里居然冒出点兴奋的光。
旁边站着的十二祖巫也看傻了。
刑天把抠完鼻孔的手指头往裤腿上蹭了蹭,凑到帝江旁边。
“大哥,大伯这脚法挺利索啊,那破布看着还不如咱巫族的兽皮结实呢。”
帝江一巴掌呼在刑天后脑勺上,打得他一缩脖子。
“闭嘴,少说话多看,大伯这是在教咱们规矩。”
夸父蹲在那个大铁盆旁边。
手里还拿着块啃了一半的大棒骨,嚼得嘎嘣响。
“那老头儿吐血了,是不是想装死逃避洗碗啊?”夸父含糊不清地喊。
门槛边拴著的太一,吓得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铁链子在地上哗啦啦响。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