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元始天尊背着双手,嘴角已经扯出了一抹残忍又高傲的冷笑。
他正等著看底下这帮泥腿子趴在泥水里口吐白沫、骨头寸断的凄惨模样。
“轰——”
准圣威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层肥皂泡一样的光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地动山摇的震颤。
那股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落在光膜上。
就像是个受了潮的破哑炮。
“呲溜”一下。
威压那庞大的力道,顺着光膜那滑溜溜的物理弧度。
直接被卸去了九成九的劲儿,滑向了两边的废墟。
卷起一堆带着机油味的烂树叶子和塑料布,在半空打了个旋儿。
祝融手里的焊枪还在稳稳地吐著蓝火。
连那撮微弱的火苗都没晃动一下。
“哎,这天上的风刮下来还挺凉快哈。”
共工抹了把脸上的泥汗,把手里的黑水管子又往前凑了凑。
“别废话了,赶紧焊你的。那段管子接不上,今晚又得啃生树皮了。”
俩人该干嘛干嘛,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全把头顶上那个准圣当成了个大号电风扇。
半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散了。
元始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像块风干的橘子皮死死贴在骨头上。
他伸出去准备掐诀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
五指像抽筋似的,痉挛著抽动了两下。
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蹦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底下的泥坑。
“这这这怎么可能!”
元始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吸得太猛,喉咙里岔了气,忍不住偏过头狼狈地干咳了两声。
脸憋得通红。
他引以为傲、威震洪荒的准圣威压啊!
竟然连这帮蛮子的一根腿毛都没压弯?!
更离谱的是,他刚才死死盯着,底下那俩憨货根本没动用法宝。
甚至连神识波动都没有,完全是靠着两层肉皮扛下来的!
这算什么?
这是把他玄门正宗的脸皮扯下来扔在泥坑里踩啊!
元始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绛紫色,从脖颈子一路红到了耳后根。
火辣辣的烧灼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肉里。
太尴尬了。
这简直是他成道以来,遭遇过的最大的滑铁卢。
旁边。
老子坐在青牛背上,抓着牛鼻环的手猛地一紧。
不小心揪下青牛鼻子上的一撮白毛。
青牛疼得“哞”了一声,委屈地甩了甩大脑袋。
老子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眼底的那点凝重,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盯着底下那层薄薄的光膜。
“这肉身成圣的路子竟能霸道至此?”
老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连天道法则都能硬生生靠物理密度滑开,这绝对不是十二祖巫自己能悟出来的邪门功法。
场面一度极其诡异。
空气都像被冻住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元始下不来台,咬著后槽牙准备祭出法宝拼命的时候。
跟在后头踩着青云的通天教主。
突然“噗嗤”一声,毫无顾忌地乐出了声。
通天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歪在云团上。
他手里还捏著那根嚼了一半的狗尾巴草。
眼神亮得像两只暗夜里的小探照灯,死死盯着下方的盘古殿大门。
“哎哟喂,我的二哥啊。”
通天啧啧两声,嘴角咧得老高,露出一口白牙。
声音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你这威压是不是放在昆仑山太久,过期了啊?”
他拿狗尾巴草挠了挠下巴,笑得肩膀直抽抽。
“连人家底下干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吹动,你这下马威,给的有点丢份儿啊。”
通天根本不管元始那快要杀人的眼神,舌头舔了舔略干的嘴唇。
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我刚才说啥来着?”
他指著那座透著古怪气息的青铜巨殿。
“这底下,可是有个了不得的大宝贝等著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