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天上那只硕大的眼珠子。
他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剑刃上的混沌气流开始狂躁地翻滚,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刚才没吃饱,你非要赶着来给我加餐是吧?”
苏尘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但那声音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利刃,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劫云,刺进了天道之眼的深处。
剑身上爆发出的那股能够斩断大道本源的恐怖杀机,瞬间将整个劫云死死锁定。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连那暗红色的闪电都被冻得僵在了半空。
天道之眼僵住了,眼白上的红血丝突突直跳。
它感觉到了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冰冷。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抹杀意志,根本不跟它讲什么天道规则。
只要那把剑挥下来,它这个天道意志,今天就得当场换届!
云层里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天道规则在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恐怖的锁定。
“劈啊。”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握著剑又往前指了指。
“怎么哑火了?老祖我就站在这儿,你倒是再往下劈一道试试?”
他挑衅的语气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你今儿要是敢劈下来,我就拿你这破眼珠子当下酒菜!”
苏尘的话音刚落。
云层里那只天道之眼,极其拟人化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在后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前一秒还毁天灭地的劫云,像是被人按了快退键。
浓墨般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连个雷声都没敢再放。
暗红色的闪电像受惊的蚯蚓,刺溜一下缩回了虚空深处。
天道之眼尴尬地眨了两下,化作一缕紫烟,跑得比兔子还快。
眨眼间,荒原上空又恢复了万里无云的晴朗。
甚至还有几道阳光穿透云层,暖洋洋地洒在地面上。
微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
后土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她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旁边云淡风轻的苏尘。
“跑跑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天道被您一句话给吓跑了?”
苏尘把鸿蒙开天剑随手一扔,剑身化作一道紫光收回系统空间。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后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留着它过年啊?”
他走到后土跟前,屈起手指,又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铛”的一声脆响。
“哎哟!”后土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赶紧起来,别蹲在地上装蘑菇。”
苏尘嫌弃地撇撇嘴。
“老祖我饿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能下口的都没有。走,回去看看帝江他们把饭做好了没。”
后土揉着脑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捡起那把大铁锤,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苏尘屁股后面。
看着苏尘挺拔的背影,她心里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大伯,太猛了!连天道都能骂跑!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原路往盘古殿走。
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震天的呼噜声。
苏尘皱了皱眉,跨进门槛。
只见地宫里,那帮干了一上午苦力的祖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一个个睡得四仰八叉,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边还流着哈喇子。
角落里,共工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坑边,怀里还抱着根铁管子。
“这帮没心没肺的蠢货。”
苏尘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刚想上去踹醒几个,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门槛边上那个被铁链栓著的身影。
太一还瘫在血泊里,浑身脏兮兮的,像只死狗。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苏尘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喂,死了没?”
太一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苏尘,他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牵动脖子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老老祖”
他嗓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没没死”
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