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
什么妖族尊严,什么不败战神。
在这股能轻易抹去他存在痕迹的力量面前,全成了放屁。
恐慌像长了牙的虫子,死命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称霸洪荒的野心!
“我、我错了”
太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肩膀止不住地抽搐。
眼泪混著脸上的黄泥浆子往下流,杀进伤口里,火辣辣地疼。
“大、大仙老祖!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顾不上碎裂的膝盖,拼命拿脑门去磕那坚硬的青铜地砖。
“咚!咚!咚!”
每一下都实打实的,脑门磕得血肉模糊,血水糊住了眼睛。
他连擦都不敢擦。
“是我瞎了眼,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来扰您清修!”
太一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鼻涕拖得老长。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天庭的宝库,全给您!我、我给您当牛做马啊!”
帝江在旁边看傻了,抠著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指甲缝里的泥都忘弹了。
“这、这就怂了?刚才在门外不还挺横的吗,还一口一个本皇的。”
他抬脚踢了踢祝融的脚后跟。
“老四,你听听,这货磕头比你前几天烧错锅炉磕得还响啊。”
祝融白了他一眼,哼哧了一声,甩掉手上的烟灰。
“废话,大伯这威压,换你你也得尿裤子。”
他指著太一哆嗦的腿肚子。
“这鸟没被吓尿,算他膀胱结实,平时水喝得少。”
苏尘嫌恶地看着地上的血糊糊,脚尖往后撤了半步。
生怕脏了自己的新靴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摇尾乞怜的太一,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手指敲著脸颊。
“杀你?”
苏尘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
“宰了你,我还嫌鸟血脏了我这盘古殿的青铜砖,擦起来费劲。”
他转过身,背着手溜达回棺材边上。
“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撞门”
苏尘摆了摆手,朝着帝江吩咐。
“去,后院柴房里找根结实点的粗铁链子。”
他指著敞开的青铜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冷笑。
“把他拴门槛边上,以后盘古殿的门面就交给他了。”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挂著水珠。
“当个看门狗,也算物尽其用,省得外面那些阿猫阿狗总来烦我。”
太一瘫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听到“看门狗”三个字,他急火攻心。
喉咙里“咯”地一声,两眼一翻,气得直接昏死过去。
消息。
插了翅膀一样的消息。
不可一世的妖族东皇,拎着混沌钟去砸场子。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被人拴在不周山底当了保安。
这风声,不到半日。
就顺着洪荒地脉的大街小巷,飘到了天庭和紫霄宫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