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顺来的野果子。
这帮家伙干了半个月苦力,身上的野性算是被磨平了一大半。
苏尘冷哼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带了冰碴子,刮过每一个祖巫的后脖颈。
祝融猛地惊醒,火苗子窜高了半尺,燎了他的眉毛。
“哎哟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压下火势,赶紧坐直身子。
蓐收把咬了一半的野果子直接藏进裤裆里。
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抡起铁镐砸地砖。
苏尘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高炉跟前。
高温烤着他的衣摆。
“都歇够了没?”
他敲了敲炉壁,震出沉闷的回音。
帝江扔下手里的图纸,擦著汗跑过来。
他光着的大膀子上全是黑泥。
“大、大伯,没歇没歇,这不是刚才看您睡着了,哥几个怕动静大吵著您嘛。”
帝江咧嘴讨好地笑,露出两排沾著灰的黄牙。
“您交代的地脉主管网,这附近十万里的都铺利索了,管子焊得严丝合缝。”
他指著墙角那堆黑漆漆的管道。
“就是就是兄弟们天天吃那些烂果子,肚子直冒酸水,干活没劲啊。”
苏尘瞥了他一眼,视线扫过这群饿得眼冒绿光的肌肉汉子。
天天在这儿榨干体力,靠后山那点草根树皮确实顶不住。
基建打地基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这洪荒的能量管网算是开了个头。
也是时候换换口味了。
光在自家院子里刨土算什么本事。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根紫金色的长鞭,在半空里甩了个响亮的脆鞭。
“啪!”
底下的人全都缩了缩脖子。
“瞧你们这点出息,天天窝在家里和泥巴,就不想出去吃顿好的?”
苏尘挑着眉毛,目光看向盘古殿外那条通往三十三天外的虚空通道。
共工肿著脸凑过来,含混不清地嘟囔。
“大伯,想吃肉啊,可山里的野兽都让咱吃光了,连个带毛的老鼠都没剩下。”
“谁说要去山里抓野兽了。”
苏尘把鞭子卷起来塞回袖口,拍了拍手心沾的灰。
“天上不是住着一群现成的扁毛畜生吗?”
他这话一出。
地宫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强良和翕兹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里猛地爆出贪婪的绿光。
“大伯,您、您是说,咱去天庭抓妖族烤著吃?”
“烤什么烤,一身的鸟骚味。”
苏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妖族霸占了天庭那么多年,宝库里的先天灵根、琼浆玉液都快发霉了吧。”
他走到帝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去,把干活的兄弟们都叫停,带上你们造出来的那些破铁管子和焊枪。”
帝江脑子一根筋,没反应过来。
“带、带焊枪去天庭干啥?给他们修南天门去?”
“修你个头!”
苏尘一脚踹在帝江的屁股上,留下个清晰的鞋印子。
“把管子直接接到他们凌霄宝殿的房顶上去!”
苏尘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那个被雷劈出的大窟窿。
“从今天起,天庭想吸一口洪荒的灵气,必须得经过咱们巫族的管道。”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透著股不讲理的土匪味。
“走,带上麻袋。”
苏尘迈开步子,紫金靴子踩在地砖上啪嗒作响。
“老祖今天教教你们,怎么去妖族家里收个正大光明的保护费。”
“顺便,再找天上那个破眼珠子借点本源当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