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
那丝劫气刚飘到刑天头顶半尺的地方。
不远处,刚刚竖起来的第一座灵气基站信号塔。
塔尖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
“嗡——”
一阵低沉的电磁蜂鸣声响起。
那丝劫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硬生生被扯歪了方向。
“嗖”的一声。
直接被吸进了水晶球里,顺着埋在地下的一根粗管子,眨眼间就没影了。
刑天挠了挠光溜溜的大脑袋。
“咋感觉刚才后脖颈子凉飕飕的?是不是起风了?”
他嘟囔了一句,举起干戚接着刨土。
“赶紧干活,大伯说了,中午挖不到那座山头,饭都没得吃!”
天道之眼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它的劫气,居然被一根破铁柱子给截胡了?!
而且连个泡都没冒,就被吞得干干净净。
这特么是什么降维打击的黑科技!
规则代码彻底乱套了,云层里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卡顿摩擦声。
与此同时。
盘古殿最深处。
苏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口黑漆漆的鸿蒙葬天棺里补觉。
棺材盖敞开着。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紫金长靴一晃一晃。
突然。
地下连接着基站的粗大主管网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极其精纯、带着丝丝暴躁能量的劫气,顺着管子直冲盘古殿。
直接钻进了苏尘的鼻腔。
“嗯?”
苏尘闭着眼,鼻翼翕动了两下。
喉结一滚,那股能量顺理成章地被他吸进了识海。
“这点能量还不够塞牙缝的,那破眼珠子真是越来越抠搜了。”
他咂巴咂巴嘴,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可就在那股劫气融入识海的瞬间。
苏尘那一直死寂一片的识海深处,突然翻滚起滔天的金色骇浪。
“轰!”
一声粗犷到能震碎人耳膜的惊呼声,毫无预兆地在苏尘脑子里炸开。
“卧、卧槽!大哥!你真把我救活了?这这是哪啊?我斧头呢?”
那声音震得苏尘脑瓜子嗡的一声。
耳朵里像塞了只尖叫鸡。
苏尘猛地睁开眼,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嫌弃的冷笑。
“大呼小叫的招魂呢。”
苏尘在识海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盘古,你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铁憨憨,睡了这么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那把破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