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里外。
那头刚才还在嚣张拱地的大罗级凶兽,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嘴里嚼到一半的灵根树皮“啪嗒”掉在地上。
那道幽蓝色的射线连个拐弯都没有,直接没入了它小山一样宽阔的眉心。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惨叫震天。
以那头凶兽的眉心为原点,一层绝对零度的死寂冰蓝,瞬间爬满了它全身。
前一秒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大罗金仙。
后一秒,直接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巨型冰雕。
这还没完。
一阵微风顺着山谷吹过去。
“哗啦。”
那座冰雕就像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轰然崩塌。
碎裂的冰渣子甚至没能落到地上。
直接在半空中汽化,连一丝粉尘都没剩下。
凶兽周围十丈内的空间、泥土、它吃剩下的树根。
包括它留在这个世界的因果线。
全在这一枪之下,被硬生生抹除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黑洞。
连天道规则在那块黑洞里都出现了断层,发出刺啦刺啦的乱码声。
盘古殿的大窟窿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罡风吹进来的呼啸声。
帝江手里那把崩了口的铁镐“咣当”一声砸在自己脚面上。
他连疼都没喊一声。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快瞪得凸出眼眶了,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口水拉出一条长长的亮丝。
“我我滴个乖乖”
帝江喉结疯狂滚动,咽下去一大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玄冥的反应更大。
她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头皮一阵阵发麻,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凉气。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尘手里那把还在往外飘着淡淡白烟的黑铁枪。
瞳孔剧烈地震,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没、没有法力波动不需要元神锁定”
玄冥语无伦次地念叨著,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捏得惨白。
“就那么一丝基础法则,经过这管子的物理压缩”
“竟然、竟然能爆发出跨越因果的降维抹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玩意儿根本不讲道理!
大罗金仙啊!
那是修了多少个元会,能肉身扛天劫的存在!
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抹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要是一把先天灵宝打出来的效果,她还能理解。
可这枪,就是用后山最普通的凡铁矿,按照图纸拿锤子一点点砸出来的啊!
苏尘吹了吹枪口的白烟,食指勾著扳机护圈。
把枪在手里转了个花哨的圈。
“怎么样,丫头?”
他笑眯眯地看着玄冥,眼底满是恶趣味的调侃,“老祖我这烧火棍,还算顺手吧?”
玄冥猛地扑过去。
一把抓住枪管,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根本顾不上枪管发烫的温度,一双美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绿光。
“大伯!这、这简直是神器!不,这比神器还要离谱!”
她激动得连声音都破音了,唾沫星子乱飞。
“只要我们把这管子批量造出来,人手发一把!”
玄冥拽著苏尘的袖子,兴奋得原地直蹦。
“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冲上天庭,一字排开,把妖族那帮扁毛畜生全给突突了?!”
帝江在旁边一听,瞬间回了魂,猛地一拍大腿。
“干!妹子说得对!”
他眼珠子通红,满脸的嗜血狂热。
“我现在就叫兄弟们停工,全去造这玩意儿!老子要拿着这铁管子,直接怼进帝俊那只杂毛鸟的嘴里!”
看着这俩陷入疯狂的铁憨憨。
苏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手腕一翻,直接把那把巴雷特从玄冥手里抽出来。
“哐”的一声。
像扔破烂一样,随手砸在旁边那口冰凉的鸿蒙葬天棺盖上。
金属碰撞声震得玄冥和帝江一哆嗦,俩人的狂热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突突妖庭?你们这脑子,是真被天道给吸干了。”
他踢开脚边一块挡路的碎石头,冷幽幽地甩出一句。
“造这玩意儿,是为了给你们以后去界外打猎防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