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十几个肌肉猛汉像被施了定身法,木呆呆地看着苏尘的操作。
天道本源。
洪荒万物运转的枢纽,连鸿钧老头都得跪在地上求着舔一口的至高神物。
现在,被这个穿紫金道袍的男人,当成白糖撒进了一碗劣质果酒里?
苏尘捏完最后一点粉末,拍了拍手上的金渣子。
端起那只还在滋滋冒泡的黑陶碗。
他手腕轻轻晃了两下,让里头的金粉跟酒液充分融合。
然后仰起脖子。
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
“咕咚。”
伴随着粗鲁的吞咽声,大半碗掺了天道本源的果酒,被他一口气全灌进了胃里。
几滴金色的酒液顺着他光洁的下巴滑落,滴在紫金道袍上,瞬间渗了进去。
“哐当。”
苏尘随手把空碗扔回棺材盖上,碗底砸出闷响。
他闭上眼,砸吧砸吧嘴。
两条眉毛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在仔细品味。
底下十二个祖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冥死死咬著嘴唇,牙齿把下唇咬出一排泛白的血印。
咽下去了?
那可是天道啊!
这大伯的肚子是黑洞做的吗?不怕被撑爆吗?
几秒钟后。
苏尘睁开眼,张开嘴。
“嗝——”
一个拖得老长、响彻地宫的饱嗝从他嘴里打出来。
伴随着饱嗝,吐出来一个金灿灿的烟圈。
烟圈慢悠悠地飘到半空,撞在青铜梁上,散成了一片温和的灵气。
“呸,就这味儿?”
苏尘满脸写着扫兴,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巴。
“还以为是什么稀罕货色,寡淡!甜得发腻,连点辛辣的后劲儿都没有。”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石头轱辘轱辘滚远。
“这破天道本源,也就配给老祖我当个下酒菜甜嘴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祖巫们最后一点理智。
共工“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碎渣子上。
碎石头扎破了他的膝盖皮,血渗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大伯您刚才吞的真是天上那个?”
他结巴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伸出一根哆嗦的粗手指,指了指破了个大洞的穹顶。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半滴生理性泪水。
“废话,除了那破眼珠子掉的渣,这破地方还能有别人掉肉?”
他揉了揉发酸的肚子,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那点本源刚进肚子,就被系统强制转化成了修补鸿蒙神体的养料,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疯了,全疯了”
强良双目呆滞,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著这几个字。
在他们这群只懂用肌肉砍人的莽汉眼里,天道就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你再能打,雷劈下来也得掉层皮。
可现在。
刀被掰断了,还被搓成粉泡酒喝了。
这哪是老祖宗诈尸。
这根本是从比盘古父神还要久远的太古混沌里,爬出来的一头吞天食地的怪物!
祝融的腿肚子开始抽筋。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居然还敢冲著这位爷嚷嚷要放火烧棺材。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他后背刚刻上的火之神纹。
伤口被汗水一蛰,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那啥大伯您胃口真好,真真海量。”
祝融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溜须拍马的词儿都找得磕磕巴巴。
苏尘没搭理他那蹩脚的马屁。
他站起身,紫金靴子在棺材盖上踩出“笃笃”的闷响。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连串爆音。
“行了,戏看够了,酒也喝足了。”
苏尘两只手互相拍了拍,掸掉手心里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下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底下这群还在打哆嗦的肌肉汉子。
原本懒散的语气突然一沉。
“老祖我吃饱喝足,身子骨也算活动开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帝江那张络腮胡大脸。
“把你们刚才那些掉在地上的下巴壳子全给我捡起来,安回去。”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