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浓郁的混沌浊气浓得能滴出水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后土抹了一把额头的香汗,靠在一根粗壮的石柱上大口喘著粗气。
她那身紧致的兽皮短裙早就被沿途的煞气风暴割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该死的妖族,帝俊那只杂毛鸟最近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后土一脚踢飞脚边的黑色碎石,愤愤地嘟囔著。
碎石撞在岩壁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这空旷的地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巫妖两族最近摩擦不断,天天为了争夺几座仙山打得脑浆子乱飞。
大哥帝江是个纯粹的莽夫,除了带着兄弟们上去肉搏,根本想不出什么破局的法子。
还有那个东皇太一,天天顶着个破钟在天上晃悠,狂得没边了。
“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巫族早晚得被这帮孙子拖垮。”
后土咬著银牙,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愁容。
她总觉得这洪荒的天道有些不对劲,好像在暗中故意拱火,拿他们巫族当枪使。
所以她今天趁著哥哥们出去跟妖族干架,偷偷溜进了这片连祖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父神在上,您老人家要是真留了什么翻盘的后手,就赶紧显灵吧。”
她双手合十,对着幽暗的虚空拜了拜,眼神却贼溜溜地四处乱瞟。
这里静得可怕,除了她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后土壮著胆子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古老岩石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前方的混沌浊气猛地向两侧散开。
一座古老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青铜祭坛,突兀地横在了她的视线尽头。
祭坛高达百丈,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洪荒神纹。
哪怕只是隔着老远看上一眼,后土都觉得眉心一阵刺痛,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强的威压!这绝对是父神留下的大宝贝!”
后土眼睛瞬间亮了,像个看到了限量版名牌包包的小女孩,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她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高高的祭坛顶部。
然而,祭坛正中央,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天神斧,也没有什么逆天的修炼功法。
只有一口长达三丈的漆黑石棺,静静地横陈在那里。
这棺材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转着一层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幽光。
周遭的空间都被这股光芒压得不断扭曲、碎裂,随后又在眨眼间重组。
“这什么档次的棺材?看着比大哥的虚空法则还要猛上百倍。”
后土咽了口唾沫,围着棺材小心翼翼地转了两圈,小手蠢蠢欲动。
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棺材板上,屏住呼吸,想听听里头的动静。
死寂,绝对的死寂。
“难不成这里面装的是父神的遗骨?”
后土眼眶一红,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出父神开天辟地后悲壮陨落的凄惨大戏。
“不管了,就算是遗骨,我也得请回去供在神殿正中央。
她搓了搓双手,眼神变得坚毅无比,猛地抓住棺盖边缘。
“给我开!”
后土爆喝一声,属于土之祖巫的狂暴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足以搬山填海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棺盖上,结果那黑棺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后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开裂,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嘶——真疼啊!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邪门!”
她疼得龇牙咧嘴,使劲甩了甩往外冒血的手掌,心底的那股倔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巫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死磕到底的莽劲儿。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连口棺材都搞不定,我还算什么祖巫?”
后土一咬牙,直接咬破舌尖,不惜损耗修为,逼出了一滴金灿灿的祖巫本源精血。
她屈指一弹,精血化作一道金芒,精准地落在了棺盖正中央的一个古老凹槽里。
“嗡——”
棺材像是闻到了极品美味的嗜血巨兽,瞬间将那滴精血吸收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整个祭坛开始疯狂震动,地下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怪物正在苏醒。
刺耳的岩石摩擦声骤然响起,那重若千钧的棺盖,竟然自己缓缓向后滑落。
一缕纯正的混沌紫气顺着缝隙飘了出来,直冲后土的面门。
后土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刚才消耗的力气瞬间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