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龟壳还在温着。

    但止水感觉到壳里面的身体在发抖。

    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月老神龟，在闻到北方据点的空气之后，缩进壳里开始发抖。

    北方据点比地下回廊宽敞得多，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高度从走廊里的两米猛地拉升到十几米，视野豁然开朗，但开阔并不意味着明亮。

    墙壁上覆盖着骨质增生留下的痕迹，无数囚笼沿着墙壁排列，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自然查克拉，这里还留下了大量的坑洞与血迹。

    君麻吕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进去，“重吾！你怎么样了？”

    香燐站在入口处，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转过头看着兜，嘴张着，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赤红色的瞳孔里有愤怒在堆积，“你疯了？为什么不拦着他！”

    兜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笔记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实验品总是需要测试的，这不正好有现成的吗？”

    止水看着他确认了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木叶孤儿院里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药师兜。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从内部一点点被蚕食。

    君麻吕冲到了山腹的中心位置停下，查克拉的波动从头顶的方向压下来，他抬起

    头，然后猛地转身。

    重吾从他身后闪过。

    这个速度和重吾的体型不匹配，两米多的身高，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铠甲，胸口、肩背、手臂的角质板层层交错。

    整张脸大半被咒印骨质覆盖，只剩狭长开裂的眼缝，纯黑眼白衬着蜡黄竖瞳，眼神空洞凶戾，毫无人类情绪，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细密尖锐齿尖，不断淌下粘稠唾液。

    “这是什么怪物？”止水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兜翻开了笔记本，在空白的一页上写下了一个编号。

    “这可不是什么怪物。”他语气里仔细听的话还有骄傲的尾音，“这是大蛇丸大人以天秤重吾独有的特殊体质为基础研发的仙人化咒印。”

    “准确地说，重吾不是‘实验品’，是‘实验品零号’。所有咒印的源头都在他身上。地之咒印、天之咒印、以及其他所有变体，都是从他的体质中提取、分离、重组、培养出来的。”

    “他是大蛇丸大人咒印研究的起点，也是终点——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实验体能在自然能量的吸收效率上超过他。”

    “重吾。”君麻吕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重吾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眼睛里只有残暴的杀意，他的力量在持续增长。

    君麻吕的骨刺刺进了重吾肩甲的缝隙。

    兜的笔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力量得到极致的暴涨，”他喃喃地说，“骨质的响应速度比上一次测试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自主攻击模式的触发时间缩短了零点三秒。肌肉纤维的强化程度”

    冷溪看着不远处的重吾，“这种术的代价？”

    兜没有抬头，“代价嘛，我只知道频繁开启会疯狂榨干宿主细胞与查克拉，长期使用会器官衰竭、早亡。”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写。

    “并且越依赖咒印，性格就越冷酷嗜血，自主意识不断被蚕食。”

    止水终于忍不住了，“这和武器有什么区别？”

    兜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把笔夹在笔记

    本的封面上，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止水。

    “当然有区别，至少不会像木叶高层那样虚伪，我以为你会更早明白这个道理，宇智波止水。”

    兜的话戳中了一个止水不愿意碰的地方。

    木叶的黑暗。

    止水知道到他不愿意去想。

    他在木叶长大，在木叶成为忍者，在木叶被授予瞬身止水的名号，在木叶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知道木叶不是火影岩上刻的那样光鲜亮丽，阳光照得到的地方就有阴影，阳光越强，阴影越深。

    但那是他的家，一个人对家的感情，不是用好和坏来衡量的。

    止水不知道他是该同情兜还是该愤怒，还是两者都不该。

    “别争这些有的没的，君麻吕快撑不住了！”香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

    君麻吕和重吾已经缠斗到了一个阶段，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超过一米。

    重吾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能把岩石拍成粉末的力量，君麻吕不断在躲，在用自己的骨头发起的每一次格挡中往后退一小步。

    但君麻吕撑不住了。

    香燐把手放到领口，手指扣住了紫色立领的第一颗扣子。

    她的袖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封印纸，漩涡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