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他一会儿,“你要求很多。”
“嗯,我要求很多,因为我以前什么都不敢要求。我什么都不要,因为我知道要了也不会给我。”他的拇指在你后背的脊椎上慢慢地划过去,一节一节地数你的骨头。
“但现在你在我腿上坐着,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要求一点东西了。”
你把他的脸推开,“你脸上有泪痕。”
“嗯。
“脏。”
“你帮我擦。”
鸣人闭上眼睛,“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
你的手停在他脸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鸣人睁开眼睛,“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我不想听,所以你别说了。”
他把脸贴上了你的手心,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把脸往主人的掌心里蹭。
“你饿不饿?”他忽然问。
“不饿。”
“我饿了,我晚上没吃饭。”
“你买的饭团和薯片在门口的袋子里。”
“那个凉了。”
“凉了也能吃。”
“你陪我吃。”
“我不饿。”
“那你看着我吃。”
鸣人站起来把你放在了床上,动作不太熟练,差点让你从床沿上滑下去,他的手忙脚乱地扶了一把,掌心贴着腰侧,手指扣着。
然后他走过去开门。
走廊的灯还亮着,光涌进来,把黑暗切开了一个口子。
他弯腰捡起门口的塑料袋,拿出饭团和薯片,然后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光又被切断了,屋子里重新变成灰色。
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撕开饭团的包装纸,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响。
他咬了一口饭团,嚼了几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好吃吗?”你问。
“凉的,但是能吃。”
他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就是觉得,以前我一个人吃凉饭团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现在你在我旁边,我觉得凉饭团也挺好吃的。”
他把饭团递到你面前,“你咬一口。”
“我说了我不饿。”
“就一口。”
你看了他一眼,在饭团上咬了一小口。
“你咬的是我咬过的地方。”
你嚼着饭团,没看他。
“我们间接接吻了。”鸣人说完这句话,把剩下的饭团整个塞进了嘴里,他在用吃东西的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鸣人把饭团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噎住,他拍了拍胸口,咳了两声。
他的手从你的脚踝碰到小腿,“我早就猜到的,你对我的好,有一部分是给兜的。你把对他的我不知道那个词应该叫什么,想念?愧疚?遗憾?你把那个东西放在了我身上。”
他停了一下,手指停在你小腿中段,“我不介意。”
“我跟兜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你对我好,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我不在乎。你留在我身边就行。你对我笑,对我生气,对我翻白眼,对我‘嗯’来‘嗯’去,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他的额头又抵上了你的膝盖,头发蹭着你的大腿,“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是。”
“那你让我不要说。”
“我没让你不要说。”
“你好坏啊凪酱,你什么都不说,但你什么都让人说,别人说了之后你又不给回答。你让人悬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死,但又舍不得走。”
他把脸从你膝盖上抬起来,“你知道这种手段叫什么吗?”
“不知道。”
“叫——我喜欢你被你折磨。”
你的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鸣人捂着额头,但眼睛是笑的。
“活该。”
“你再弹一下。”
“不弹了。”
“那我弹你。”
鸣人伸出手在你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好了,我们扯平了。”
他往后仰,倒在床上,四肢摊开,床不大,他一个人躺下去就占了大半,他侧过头,看着还靠在床头的你。
“你躺下来。”他说。
“不躺。”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我拉你了。”
他伸手去拉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赖皮,他不使劲拉,就是轻轻地握着,然后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