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没接话,他张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很乱,“你前几天说,我的红线正在黯淡,什么意思?”
缘猊闭嘴了,那对绿豆眼转了两圈,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止水等了一会儿。
雪落在掌心里变成一小摊水,他忽然笑了,但又不太像笑,因为他提前把牙咬紧。
“她遇到了动心的人,是吗?”
缘猊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呃……”缘猊的龟嘴一张一合,像在嚼什么东西,“这个嘛……也不能说是动心,就是……”
“是这里了。”清冽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止水抬头,院墙上蹲着一个人,黑头发,高马尾,脸上裂纹一样的痕迹,那双眼底有勾玉在转。
血继限界的感应从那个人的眼睛里扯出来,拽住了止水的眼睛。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止水,果然还活着。”
冷溪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白头发,骨刺从肩膀顶出来。
止水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缘猊缩进壳里,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我们是同类。”冷溪看着他,说了这句。
止水皱眉,不
明白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同类的意思是什么?都是宇智波?都有万花筒?还是都.
一股瞳力压过来,止水本能地调动瞳力去顶,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看清了冷溪眼底的图案。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万花筒,纹路很老了,老到像从另一个时代拓下来的。
冷溪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的写轮眼里,有她的身影。”
声音从身后传来。
止水浑身一僵,什么时候?冷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背后,而他没有感觉到风。
好快宇智波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人?
“你说的是凪?”止水转过身,刀已出鞘,身体已经绷成了一张弓。
冷溪站在原地,刀光照着他的半边脸,裂纹在阴影里像干涸的泪。
“我是宇智波冷溪,她的.故人,你呢?”
止水没说话,他在衡量故人两个字里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但缘猊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龟壳里探出不识相的脑袋,“故人又怎么样?这小子可是凪丫头的男人!”
空气冻住了。
冷溪的眼神变了,他从头到脚看着止水,“她知道这事吗?”
“我——”
止水刚开口,缘猊又嚷起来了,“老夫可是月老神龟!姻缘线还能出错不成!”
说着,它睁开灵眼。
看到了冷溪身上缠着的红线和止水出自同一个源头,但颜色不一样。
止水的线是浅红的,像冲过太多遍的水;冷溪的线是深红的,像从心脏最深处直接扯出来的血管。
缘猊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它忽然明白故人是什么意思了。
君麻吕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不耐烦,“喂,你们别聊宇智波凪了,大蛇丸大人还等着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冲。
药师兜也是这样,晚上睡觉都在喊那个名字,君麻吕烦躁地想。
冷溪更过分,演都不演,整天把自己困在战国时期的
记忆里,好像除了那段日子,他的人生什么都不算。
君麻吕真不知道这女人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缘猊的灵眼还没闭上,它看了一眼君麻吕,他身上那根红线淡到几乎透明,还没结成绳。
但隐隐约约地往同一个方向去了。
缘猊默默地把眼睛闭上了。
有些事,看见了比没看见还难受。
君麻吕抬起头,看着雪从天上往下落,雪之国的雪真大啊,大得像要把整个忍界都埋掉。
他忽然想,如果忍界被白雪埋掉,是不是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你桌上的巧克力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对,是两座。
一座是早上就有的,一座是中午刚送来的。
鸣人趴在桌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脸埋在胳膊里。
“第、第几次了……”他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凪酱你数了吗?到底第几次了?”
你没看他,手指在拆一个粉色丝带的盒子,把巧克力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不是喜欢的口味,“二十七。”
鸣人哭得更大声了。
鹿丸单手托腮,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翻到第三页的闲书,但整整十五分钟了,一页都没翻过去。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方飘出去,落在你拆巧克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