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书重新盖回脸上又躺下去了。
赤丸还在叫,声音从训练场的这头传到那头,从人群的缝隙里钻进去又钻出来。
“够了!”牙冲到了赤丸面前,弯下腰,一把将那条还在狂叫的小狗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捂住赤丸的嘴,手掌覆盖在狗的口鼻部,手指扣住狗的下巴。
赤丸的叫声变成了闷闷的“唔唔”声。
“不许叫了!再叫就把你……把你……”
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赤丸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他不能打赤丸,不能骂赤丸,不能不给赤丸吃饭,赤丸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的搭档,是他从巴掌大的时候一手养大的,他甚至连假装生气都装不像。
赤丸用无辜到极点的眼睛看着他,让牙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他崩溃了。
远处站着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穿着白色的御神袍,帽子的边缘在风中微微颤动,手里拿着烟斗,烟斗里没有烟,大概是刚刚燃尽了还没来得及续。
他来看看孩子们在做什么,看看今天的训练情况如何。
但此刻日斩的目光正好落在牙的方向。
“……”牙抱着赤丸,慢慢地把脸埋进了赤丸的毛里,“我要死了,赤丸,你跟我一起。”
雏田靠近的脚步很轻,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日
向家的步法训练让她走路的时候不会惊动别人。
她在牙身边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牙君。”
“别跟我说话。”牙的声音从赤丸的毛里传出来,“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雏田没有走,“你的狗很厉害,它闻出了所有人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牙的手指在赤丸的毛里动了一下,他的耳朵竖起来了。
“但是,它漏了一个人。”
牙终于抬起头了,“漏了谁?”
雏田看着他很诚恳,“你自己想想。”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牙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他把所有人过了一遍,然后他想到了。
牙的脸开始烧,烫到赤丸在他怀里动了动,大概是感觉到了他身体温度的变化。
“赤丸。”牙的声音哑了。
“汪。”
“.所有人都知道了。”牙把脸重新埋进赤丸的毛里,“我好像更喜欢凪了。”
赤丸和他都是这次馊主意的共犯。
犬冢牙低头看了看赤丸,赤丸也在看他。
“赤丸。”
“汪。”
“下次别叫那么大声了。”
“……汪。”
音忍村的实验室在地底深处。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前,手指捏着一支试管,试管里的液体是淡紫色的,在冷光下缓慢地冒着气泡,“宇智波凪。”
君麻吕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大蛇丸大人,那个战国的宇智波和她似乎是旧识,但奇怪的是时间对不上。”
大蛇丸把试管放回架子上,“我知道她,当初三代目和团藏可是让我特制了限定她力量的枷锁。”
他舔了舔嘴唇,“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还要神秘。”
三代目和团藏,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一件事,那个人的力量强到了让木叶的最高层同时感到不安的地步。
“大人,那我们是否要——”
君麻吕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大蛇丸抬起了手。
“放心。”大蛇丸把手放下来,“她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君麻吕明白了大蛇丸的意思,如果你想摆脱力量的限制,和他们碰面是迟早的事情,枷锁是大蛇丸特制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实验室安静了一会儿。
“对了。”大蛇丸突然开口,“雪之国现在怎么样?”
君麻吕确实有一个信息要汇报,但他不确定这个信息值不值得汇报,或者说,他不确定这个信息说出来以后会不会被当成一个笑话。
雪之国目前正在内斗,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雪之国的内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各方势力在里面搅来搅去,谁进去了都捞不出什么好东西。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鬼童丸带来的那个情报。
“雪之国目前正在内斗”君麻吕说,他的脑子里在做一个快速的权衡——说,还是不说。说出来的话,这个情报太荒谬了。
不说的话,这个情报是鬼童丸冒着风险带回来的,不应该被浪费。
“不过鬼童丸带来的情报……”君麻吕又停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在汇报的时候出现这种不正常的停顿了。
“是什么?”大蛇丸问,能让君麻吕犹豫到这个程度的情报,不管是什么,至少值得听一听。
君麻吕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