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日斩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那种老人看穿年轻人心思时的笑意，“我让你来不是对她做什么。”

    日斩把烟斗放在桌上，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从那十几个孩子离村然后跟着她回来，我就想清楚了，既然她能让不同的人甘愿追随，我们就要合理利用她的特点。”

    合理利用。

    卡卡西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猿飞日斩说得没错，你是管不住的，但管不住的人不一定没有用。

    有时候管不住的人比管得住的人更有用，前提是知道怎么用。

    “伊鲁卡管不住她，那就由你去辅佐代课。”日斩的声音加重了一些，“你是暗部的精英，你是旗木卡卡西，你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做这件事。”

    “一是监视控制宇智波凪的所有动向，二是将这群孩子培养成火之意志的践行者。”

    日斩的目光从卡卡西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是木叶村的景色，房屋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头像俯瞰着整个村子。

    尤其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火之意志就是从他开始的。

    “五大国现在局势动荡，四战是早晚的事情。”

    这个村子经历过三次战争，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在木叶的身上划下一道口子。

    “木叶需要力量。”最后这六个字，日斩说得很慢。

    卡卡西从记忆中回神，“我不擅长室内课，但你们还是需要补充一些理论知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字不算好看，笔画有点飘。

    “下午的课在室外。”他转过身，“我对部分同学还是略有了解的，所以直接开始上课。”

    他讲的是战术基础理论，团队协作的基本原则，忍者在不同地形下的移动规律。

    这些内容他背得很熟，熟到不用过脑子就能说出来，粉笔在黑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白色的字迹从他的手下延伸出来。

    讲着讲着，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讲完了，而是他注意到教室里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丁次坐在靠窗的位置，课本立在桌上，看起来很认真地在看什么，但卡卡西注意到那本课本的后面藏着一包薯片，丁次的手从课本底下伸进去，捏出一片塞进嘴里。

    卡卡西的耳朵受过训练，一包薯片在他面前藏不住。

    牙坐在鹿丸后面，赤丸蹲在他的课桌上，两只前爪撑着桌面，尾巴垂在桌沿外面，一晃一晃的。

    牙把脑袋凑近赤丸，嘴唇几乎贴着赤丸的耳朵在说什么。

    女同学至少有四五个人的目光没有落在黑板上，而是落在佐助的方向。

    佐助坐在第一排中央的位置，侧脸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很完美。

    井野坐在那些女同学中间，但她没有看佐助。

    她在照镜子，一面小圆镜立在课本上，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刘海，用手指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从不同角度看了看自己的脸。

    佐助本人呢?他对上课内容的态度可以用爱搭不理来形容。

    鸣人坐在佐助旁边，如果说佐助的问题是不动，那鸣人的问题就是动得太多了。

    他的手没有一刻是停的，一会儿转笔，笔掉了他弯腰去捡，捡起来转了两圈又掉了；一会儿摸头发，把金色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然后又用手梳平。

    一会儿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什么东西，卡卡西远远地看了一眼，好像画的是一个拉面碗，碗上面冒着热气，热气旁边写了两个字——好吃。

    他的腿也在动，膝盖一上一下地颠着，整张桌子都在跟着他微微震动。

    佐助的课本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佐助每隔几分钟就要把课本拉回来一次，拉的时候不看鸣人，也不说话，但每次拉的力度都比上一次重一点。

    鹿丸趴在桌上，从讲课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卡卡西一开始以为他真的睡着了，但每次他讲到重点的时候，鹿丸的手指会动一下。

    然后鹿丸身旁的你，看起来和其他认真听课的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但卡卡西不信。

    一个连作业都不写的家伙，会认真听课?他清了清嗓子。

    “坐在窗边的同学，薯片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你的腮帮子动得太有节奏了，如果你把那个节奏用在体术训练上，进步会比现在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