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写着一行字：我就知道会这样。

    “诶?!”鸣人伸手一摸，他的手指触到上唇的时候，感觉到正在向下流淌的液体。

    “不是!我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是……”

    “行了行了。”鹿丸叹了口气，“不用解释，反正你也解释不清楚。”他在鸣人旁边坐下来了。

    鹿丸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整个人陷进松弛里，但他的眼睛没有闭起来。

    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飘向了你离开的方向。

    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地。

    你的脚印清晰可见。

    从后门的门槛开始，一串笔直。

    鹿丸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很久。

    久到鸣人已经把鼻血擦干净了，把散落的衣服重新塞回背包里，把那只单只的袜子找到了另一只并卷成了一团，和杯面挤在一起，久到鸣人开始觉得奇怪了，“鹿丸?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鹿丸把目光收回来了，“只是在想，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暗部监禁室里待了六个月，出来之后没有接任何任务，没有参加任何训练，然后突然说：我们去滑雪。

    “什么意思?”，鸣人听不懂鹿丸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她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突然搞什么滑雪竞赛，肯定有原因

    “有原因又怎样?”鸣人把纸巾团成一团，瞄准了垃圾桶，他的手臂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纸团擦着垃圾桶的边缘弹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他没有去捡，他的蓝眼睛转向鹿丸，“凪酱想做的事，我就陪她做呗。”

    鹿丸没有接话。

    他侧过头，从窗户的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在霜花的缝隙里，他的眼神还是清晰的，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自己都觉得刺眼。

    每次看你的时候，他都是这个眼神。

    鹿丸闭上眼睛，他把这个眼神藏起来了。

    旅馆的后院有一片露天的温泉。

    温泉的泉眼在山顶的更深处，地下水被地热加热之后，沿着岩层的裂缝向上涌。

    你站在温泉边上，脸在热气和白雾的包围中，白得过分。

    你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雪，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站在这里不冷吗?”佐助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

    他没有走近，就背靠着柱子。

    柱子是木质的，漆成深棕色，漆面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被侵蚀成灰色的木头。

    “冷。”你回答他。

    “冷还站在外面?”

    “因为雪好看。”你的理由很简单。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长度大概是七秒。

    他走到了你身边，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这个距离是他最后的理智保留下来，他本来想站得更近。

    佐助把围巾解下来了，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他把围巾绕在了你的脖子上。

    手臂从身后绕过去，围巾在你的颈后展开，两端垂到锁骨前方。

    围巾勒得你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你没有躲，“勒到了。”

    “活该。”佐助说完就转过了身。

    他走了两步，两步之后停下来了。

    围巾很长。

    在你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有余，

    两端的流苏垂在胸前，黑色的羊毛线在你的黑色毛衣上融为一体，只有在呼吸的时候，流苏会微微晃动，才能分清。

    “你不戴了?”

    “不冷。”

    “嘴硬。”

    “随你怎么说。”佐助加快了脚步。

    他走进室内，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旅馆的餐厅里，井野正在和小樱争论什么。

    “我说了我要坐凪旁边!”

    “凭什么?我先来的!”

    “你什么时候成了凪的专属座位了?她有说让你坐吗?”

    “她没有说，但也没有说不让我坐!”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桌子中间的空气都快擦出火花了。

    雏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们，小声地说，“那个.我可以坐别的地方”

    “不行!”小樱和井野异口同声地转头看她。

    “雏田你不能退让!”井野说。

    “对!你要争取自己的位置!”小樱说。

    雏田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可是.我.”

    “你们在吵什么?”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你。

    你站在门框里，逆着走廊的光，黑色的毛衣，佐助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