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教学楼的拐角处传过来。
牙在距离你三米的地方停了。
他的头发今天比平时梳得更整齐了一些,不是刻意的整齐,是在出门之前在镜子前多花了大概十秒用手掌多压了两下。
试图让那些永远翘着的呆毛暂时屈服于他的意志,但它们还是翘着,在他的头顶竖起一小撮浅棕色。
他的脚边是空的。
没有那只总是跟在他脚后跟摇尾巴的小东西。
“赤丸今天生病了,在家休息。”
你翻了一页书,“所以?”
他的脸别过去了,不是完全别过去,刚好让你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我……自己来的。”
他把赤丸留在了家里,他一个人走在从家到学校的路上,一个人经过操场,一个人走过教学楼,一个人站在拐角处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在撒谎,赤丸没有生病。
赤丸趴在玄关的地板上,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歪着头,它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不带它。
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出门的时候不叫它的名字,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那么多,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逃什么。
你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了。
你看着他飘忽的眼神,看着他在三步之外微微发抖的膝盖,看着他插在裤袋里其实已经攥成拳头的手,“你自己来做什么?”
“来问你!昨天说的话算不算数!”
不知道昨天说了什么让他来找自己,你不在乎,但牙在乎。
“.就是就是你说——你说我对只会借狗壮胆的男生没兴趣,那如果不借狗呢?不借赤丸呢?”他的声音变小了一点。
“你是不是就会……”他没有说完。
你的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心跳好快,赤丸在的时候也这样吗?”
牙的目光落在你的锁骨上,他不敢再往上了。
他怕再往上,
就会看见你的眼睛,他怕看见你的眼睛就会忘记呼吸。
“不、不一样.赤丸在的时候.没这么快”
“为什么?”
“因为没有赤丸,我就没有借口了。没有借口,就只能说实话。”
“实话是什么?”
牙一把抓住了你的手,“实话是我想见你,不是因为赤丸,不是因为任何理由。”
“就是我想见你。”
你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手指从他的掌心里翻转过来,穿过他手指之间的缝隙,十指相扣,“现在的你比借赤丸的时候可爱一百倍。”
你说他可爱。
你说他比借赤丸的时候可爱一百倍。
他时不时偷看你,看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
赤丸在家里打了个喷嚏,整个身体都从趴着的姿势弹了起来,四条腿在光滑的地板上蹬了一下,滑出去了大概十厘米。
它的鼻子皱了一下,耳朵抖了一下,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赤丸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伊鲁卡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宇智波。
事情的起因是忍校的生存训练,两人一组在演习场找到隐藏的旗子。
他随机抽签分组。
念到“宇智波凪和漩涡鸣人”的时候,鸣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凪酱!我们一组!你听到没!凪酱!”
你坐在座位上,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听到了,你吵得整个火之国都听到了。”
鸣人笑得更灿烂了。
训练开始后,伊鲁卡在监控室里看着演习场的画面开始后悔。
鸣人像一只过于兴奋的幼犬,在你身边转来转去,指着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个灌木丛大喊。
“旗子是不是在那里?”
“会不会藏在树洞里?”
“凪酱!你看那边——!”
你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
鸣人撞上你的背,鼻子磕在你的肩胛骨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停.”
你侧过身右手的食指抵住鸣人的额头,把他推开一段距离。
指尖很凉,鸣人的额头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鸣人。”你说。
“.嗯?”
“你知道为什么旗子要两个人找吗?”
“因为一个人找太无聊了?”
“因为一个人找太快,两个人,才有多余的时间——”你抬手指向头顶的树枝。
旗子就在那里,红色的,被风吹得作响。
“——做多余的事。”
鸣人抬头看着旗子,又看着你,“你早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