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野在另一边看着这一切，看着小樱红了的眼眶，看着你面无表情的侧脸，看着所有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沉下去。
一个一个地，沉进你眼睛的最深处。
井野端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的味道是凉的，但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是烫的。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吃饭，但品尝的却不是食物的味道。
晚餐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快。
你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的时候，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过来。
“跟我来。”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
他拉着你往外走，他听不见身后那些呼唤声，不是真的听不见，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就会看见那些人那些和他一样。
佐助带你来到的地方是一条小溪。
溪水很窄，窄到对岸的树根都伸到了这一边的水面下。
这里很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你就算从十米外走过都不会发现这条岔路的存在。
佐助松开你的手腕，背对着你站定。
“这里，”他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只有我知道。”
“宇智波佐助。”
你叫了他的全名，“你在向我展示你的秘密基
地吗?”
逆光中，他的表情被暮色和树影遮去了大半，只能看见下颌的轮廓。
“我在向你展示，”他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事。”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
“只有你。”佐助说，“连鸣人他们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带任何人来过这里。”
“你是第一个。”他的额头抵上了你的额头。
“.凪，你靠近他们的时候，”佐助在说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你仰起头。
“想什么?”你问。
他的沿着你颧骨的弧度缓缓滑下，划过她脸颊上被暮色染成淡橘色的皮肤，最后停在唇角。
他的拇指按在你的下唇上。
“想把这个，”这一刻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变成我的。”
你没有躲开，甚至偏了一下头，让嘴唇更贴近了他的拇指，“那你为什么不做呢?”
佐助的呼吸乱了一拍，只是下意识的陷进了你脸颊的皮肤里，他的拇指从唇角滑到了下唇中央，他扣住了你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你散落在肩头的黑发。
他吻了上来。
不是嘴唇，是额头。
然后他退开了一步，“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时候。”
“佐助，你太天真了。”
你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是心甘情愿?”
你说心甘情愿。
“凪。”佐助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心跳好吵。”你没有正面回答他。
佐助低下头，下巴抵在你的头顶，他的嘴唇埋在你的头发里。
“那就吵吧。”他闷闷的，“反正.只吵你一个人。”
“我不会等的。”他突然说。
“你刚才说你会等。”
“我改主意了。”佐助从你的头顶移开，视线落在你仰起的脸
上。
“你说你现在心甘情愿，”他在你腰侧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弧线，“所以.我要你现在。”
“宇智波佐助，”你漫不经心的笃定，“你可真是个贪心的人。”
“只对你贪心。”
“那就别等了。”
“好。”
溪水在脚边继续流淌。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安静，佐助跟在你身后。
他像一只被驯服了一半的鹰，明明翅膀还张着，却已经忘了怎么飞离主人的肩头。
你在经过图书馆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视线从正前方移到了斜上方，图书馆顶楼的栏杆处，有一盏灯还亮着。
佐井坐在栏杆后面的水泥地上，背靠着生锈的铁栅栏，双腿伸直，膝盖上摊着一个画本，他的姿势看起来随意。
“等我一下。”你丢下这四个字就上了台阶。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入口处。
楼梯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顶楼的门是虚掩着的。
你走出去站在天台上，看着那个坐在栏杆旁边的人。
“你在画什么?”
“风景。”佐井头也不抬。
“你在画我。”
佐井的笔顿了一下，“.你倒是直接。”
你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