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反目
    面对鼬混杂着血腥气与绝望爱意的突然告白,你的反应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既没有羞涩,也没有厌恶,只是如同接受一个既定事实般。

    “我知道了。”你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脸颊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语气带着一种客观的评估,“不过,你最好确保能活到那个时候。”

    你没有回应他那句卑微的祈求,仿佛无关紧要,你关心的,似乎只有他这具承载着价值与承诺的身体,能否支撑到兑现的那一刻。

    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带着苦涩与自嘲。虽然失落于你的回避,但却又诡异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至少,你还在意他的生死,不是吗?这对他而言,已是弥足珍贵的施舍。

    他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更深的嘱托,或许是更炽烈的倾诉,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瞬,你们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带着惊慌与不安的查克拉,正由远及近,快速地朝着族地核心区域而来。

    佐助此刻心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傍晚时分,他收到了卡卡西前辈通过忍犬传递的讯息,说你在南贺川等他,要指导他刀术。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了过去,从夕阳西下等到夜幕完全降临,河边的风越来越冷,却始终不见你的身影。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是被放鸽子了。

    委屈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为什么偏偏是今晚?为什么是你?

    当他带着满腹疑虑和不好的预感回到宇智波族地时,凝成实质的死寂与黑暗,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

    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他心中猛地一紧,前所未有的恐惧扼制住他,他顾不上多想,发疯般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后他看到了。

    遍地的尸体,蜿蜒的鲜血,将原本熟悉的族地渲染成了人间地狱。

    而在那片猩红的中央,自家熟悉的庭院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是他的哥哥宇智波鼬,以及脸上沾染着刺目血迹的你。

    尼桑!”佐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冲了过去,“这里发生了什么?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地寻求着哥哥的庇护,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本能。

    鼬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佐助,曾经充满温柔的黑色眼眸此刻冰冷得像寒冰。

    佐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你,月光下,你苍白的脸上那抹鲜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如同某种不祥的烙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南贺川放他鸽子,然后诡异地出现在这片血腥之地.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他的脑海,但他不敢去深想,不愿去相信。

    “佐助,”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来自幽冥,“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什、什么意思.?”佐助的声音开始颤抖,那股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回应他的,是鼬骤然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以及那句最终审判般冰冷的话语,“我愚蠢的弟弟啊。”

    佐助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被血色覆盖。

    无数残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看到了哥哥手持利刃,无情地收割着一个个熟悉族人的生命!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阿姨,那些一起训练的同伴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父母的房间里,父亲宇智波富岳和母亲宇智波美琴倒在血泊中,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不——!!!”月读结束的瞬间,佐助抱着仿佛要炸开的头颅,跪倒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剧烈的精神冲击让他眼白充血,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与憎恨,一枚孤零零的黑色勾玉旋转。

    “为什么!尼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曾经最崇拜的哥哥,声音里充满了崩溃与滔天的恨意。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你,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鼬的演技无可挑剔,将残忍、冷漠与背叛演绎得淋漓尽致,但看到佐助眼中那枚孤零零的单勾玉时愣了一下。

    情绪稳定得过分了。

    全族被屠,父母惨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哥哥手中,如此极致的情感冲击,只是开启了单勾玉写轮眼。

    这似乎与天赋无关,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开眼,与强烈的情感波动息息相关,佐助此刻的恨意与痛苦毋庸置疑。

    你微微眯起眼睛,隐约捕捉到了佐助体内查克拉流动的一种.异常规律。

    并非普通的查克拉紊乱,而是被某种无形枷锁束缚住的凝滞感,会和这个有关吗?是体质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将这个疑惑悄然压在心底,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幕血亲成仇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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